这就在时,韩非怀中的婴儿突然咧嘴一笑。
这一笑,让韩非与卫芊俱是一惊。初为父母的他们从不知道,才生下来的稚子居然就会笑了。
俩人面面相觑,随即狂喜而至。
卫芊望向韩非,眸色深深,幽幽说道:“有稚子在怀,妾方才明白何为圆满。”
窗外花开正好,望着怀中的妇人与稚子,韩非的眸目泛湿。
那徘徊于心肺之间的满足浓浓如酒,让他不饮自醉了……
看得出来,这是一丘新坟。
坟上的杂草并不多,墓碑上的朱砂很新,应是才描上去不久。
“逍遥王鲁齐之墓”七个大字鲜艳夺目,然而鲁齐见了,却莫明地心绪烦乱。
他伸出修长的五指,轻轻抚过“挚友卫芊泣立”这几个字时,不由得一顿,手上一滞。
一阵钝痛,自指尖直抵内心深处,深刻而尖锐。
微微闭目,鲁齐轻声问道:“告诉我,这到底是何人之墓?”
司马与毕僳面面相觑。
司马黯然垂头,毕僳努力咧开嘴角,张嘴道:“早前不是已告诉过你么,不过是依依姑娘的故交罢了……”
“毕公!”
在鲁齐的清喝声中,毕僳嗖然收了声。
鲁齐缓缓张目,静静回头向他望来。
少顷,淡然一笑:“毕公圣手,当知虞夫只是失忆,却非痴傻。那次我无意间见到这丘坟墓时,心头便凄凄然,茫茫然,似无着落。那时我便想,这躺在坟墓中的人,应与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