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目中一动,韩非又冷冷说道:“段墨,我更不想她因为这样的方式而记住你。”
这时的韩非,明明他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狼籍一片。
明明他头发散乱,衣袍不整,狼狈不堪。
然而,当他冷冷地,不屑地,傲然地说出这番话时,却没有人怀疑,他有那个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
他更有那个能力,不承别人的情。
如果韩非不是自己命里注定的宿敌,段墨甚至是欣赏这个睥睨天下的轻笑王侯的。
轻轻一笑,段墨面上杀机突现。
他挥剑刺向韩非的同时,沉声喝道:“既生墨何生非!来吧,既然上天注定你我只能有一人能傲立于世,那么,便放开妇人,让我们以男人对男人方式结束罢!”
韩非仰天狂笑:“自当如此!”
嗖然回过神来的卫芊,一把抓紧韩非的衣襟,目中有伤痛,有无奈。然而她心里比什么时候都清楚,这是男人对男人的战争,韩非与段墨的宿命,前世已然注定,只是今生更为惨烈。
她的嘴唇频频颤动,然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绝对不会希望倒下的那个人会是韩非。
可是段墨,当他们决战在即时,卫芊嗖然发现,自己对段墨,也没有什么刻骨的仇恨。
他于她,是故人。
辗转两世,不管是有意无意,又或是不经意之间,他便在她的生命中占据了一地。
不管她愿不愿意,他便已经兀自留在那里了。
虽然不轻不重,可有可无,可是一旦他不在了,必然会留下一个空缺。
卫芊心思百转之间,韩非已经轻轻将她的手拉下,安抚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
他的眸中,意味难懂,然而面上却沉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