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芊抬头,与他四目相对,苦涩一笑,再次强调道:“你走吧!卫芊欠你的,今生只怕无以为报了。若有来世,卫芊再衔环结草以报恩德罢!”
“卫芊。”
直等她说完了,鲁齐才柔声唤着她的名字道:“无论是今生今世,还是来生来世,都不要跟我提恩德二字。”
卫芊讶然望向他望来。
鲁齐唇角微微勾起,“可以与你守得日月晨昏,是我今生渴盼之事。如若鲁齐与你相守,不是要你付出病毒缠身为代价,我都要感谢上苍的厚待了。”
微微撇头,鲁齐的面上掠过一抺羞愧。
然而他的声音却仍然不无清晰地传来:“韩非将你托付给我时,逞论你是死是活,便已是我鲁齐的责任了。我愿意代他守护好你!”
卫芊一惊,正想拒绝。
鲁齐却再次回头与她对视。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半晌,这才缓缓说道:“当我接到韩王的信函时,我便知道,今生今世,我都无法取代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当世之中,能像韩王这般,为了心爱之人,逞论在生前或是身后之事,事无臣细,处处思虑周全的,除他再无人可出其右了。”
卫芊默默地听着鲁齐的话,一时怔然,正不知该如何接话。
鲁齐的唇边却漾起一丝苦笑。他长长吁出一口白气,声音低低,却清晰入耳:“鲁齐为韩王的深情所感动,那时我便想,他这样的伟丈夫,确担当得起卫芊顷尽心力去爱。”
在他的轻叹声中,卫芊定定地望着他的脸庞,喉咙哽得难受。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韩王已经无恙,你还愿意重回他身边么?”
鲁齐注视着她,语气平静,“如果你想重回他的身边,那么,明日我便护送你入宫。若是你暂时心意不决,那么,你便势必要随我而去。若是想让我放任不管,由你自生生灭,那是万万不能。”
卫芊的喉咙紧绷着,那股涩意憋得她难受。
抿了抿唇,半晌半晌,却只能干哑地唤了一声:“鲁齐……”
嬷嬷进来给火炉添了些炭,两人间的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拗不过鲁齐的坚持,而卫芊又势必要春祭之后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