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芊正想唤嬷嬷进来,不想鲁齐却将药碗轻轻放在几上,径自伸手将她半抱半扶地让她斜偎在靠垫上。
自知事以来,这还是卫芊第一次被韩非以外的男人这般拥抱着,面上不由得一烫。
鲁齐倒是极为坦然。
拥着卫芊坐好之后,又伸手一探,取了几上的汤药,拿着调羹低头搅着药汁,自然得恍若他做这些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卫芊心里尴尬,垂着目轻声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已时日无多,你又何必再费这些心力。”
鲁齐全身蓦然一震,搅药的手僵了僵了,直过了少顷,才柔声道:“人只要活着便有希望,卫芊不是畏死之人,为何却没有坚持活下去的勇气。”
卫芊面上神色一暗,自嘲一笑,“蝼蚁尚且偷生,如果可以苟活,卫芊又岂会求死。只是命里注定卫芊难逃此劫,我便是再如何努力也是徒劳。命数已是如此,我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鲁齐转头定定望向卫芊,唇角笑意隐隐,信心满满地安慰她道:“在寻找你的这段时日里,我亦让人四处在寻医问药。鲁齐从故人处得知,这世上除了瑶池花可解断肠丸之毒,毕公的雪山乌头可对抗断肠丸之毒,还有一法,亦可根治此毒。”
在卫芊不无惊讶的注视中,鲁齐轻轻一笑,继续鼓励她道:“只要你自己不要失了信心,这断肠丸之毒总可以找到破解之法。”
“方才你说还有一法可根治此毒,是什么样的妙方?为何我从不曾听说过!”
卫芊对鲁齐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
在她看来,或许这仅仅是鲁齐为了安慰她,故意这么说让她宽心罢了。
“鲁齐这么说非是信口开河。百余年前,我鲁氏先祖也曾身中奇毒,当时却是被鬼医所救。”
“鬼医?”
“是!据闻鬼医的推宫换血之术,可以将人体内有毒的血液驱出体内,另外注入新血。如此息息循环,可至人新生。当年鬼医号称此法可解天下之毒,实非信口开河。”
“推宫换血!”
卫芊喃喃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