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僳望了一眼神色舒展的段墨,不无郑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极小的锦盒。
起身行至卫芊身前,小心地将此物交到她的手中,毕僳叮嘱道:“雪山乌头之毒极是性烈,服用此药之前,一定要先将千年灵芝与百年老参煎水同服,如此方可减少此药对身体的损伤。”
段墨望向卫芊,淡淡一笑:“千年灵芝与百年老参这两味药,早在毕公知会之后我已令人备下,少时我将令人给你送过去。”
卫芊默然不语,冲俩人深深一福,便告退而出。
揣着怀中的锦盒,卫芊心中一定。
“妇人还请留步。”
正当她准备快步离去时,毕僳的声音突兀地自身后响起。
愕然回头,却见毕僳匆匆自堂内追出。
难道是毕僳悔了?
卫芊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锦盒。
毕僳为人虽然不拘小节,可心思却还细腻,自然也察觉到了卫芊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多少带了丝防备。
他这人说话从来便很直接,当下单刀直入地说道:“妇人无须担心,多年前段王曾经求过毕某一命,用雪山乌头抵消段王的救命之恩已是极为划算,毕某既已给了妇人,自然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心事被人看破,终究是件挺尴尬的事,卫芊不由得面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瞅了一眼明显放下心来的卫芊,毕僳突然收起玩笑之色,极其认真地说道:“毕某只是一直颇替鲁齐不甘,想要代他问个明白罢了。”
“鲁齐?”
随着那个熟悉的,如同谪仙般的男子在卫芊脑海中翩然而现,卫芊不由得想起,在歧山时自己曾与他有约,最终食言的事来。
卫芊突然想起,那日事出突然,自己又走得怆促,最终那城主有没有替自己将话带到也未可知。
说起来,终究是自己失信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