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段墨在紧张地准备嵩城的防御之时,面色也一日沉郁过一日。
到了现在,段国的全部兵力不过八十万。除去各个城邑的守军,真正可以用于同韩作战的兵力,全部拼凑起来,勉强还有三十万。
段墨处于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倾一国之力来对付韩国,将所有兵力集中到嵩,一旦有他国趁机向段进犯,那么段国其他的城邑便会岌岌可危。
如果不倾一国之力来对付韩国,显然,一样难逃灭国的危险。
段墨便是在这样一种两难的境况中,日复一日地寻找着对韩国的破敌之策。
这一天,当段墨登上城墙巡视防御工事时,看到一个将士正在同卫青询问卫芊的近况。
段墨上前,恰逢那将士朝卫青一揖离开。
“皇上。”
卫青跟他见礼,颇有些得意地说到:“未想到我家三妹经此一役后,倒是在军中声名大噪了。自回嵩后,那些与她一同前往靖城救援的将领,都对她赞赏有加。”
段墨笑笑,“此次幸好她执意去了,否则,你我能不能安然归来,都是未知之数。”
“我家三妹有国士之才,如若不是生了个妇人之身,此生必然了得。”
卫青一说起卫芊来,便不无得意,“想来正因为如此,才会让韩王对她念念不忘罢。”
说到这里,自知失言的卫青嗖地收了声,忙不迭地,飞快地望了段墨一眼。
段墨的唇角扯了扯,将视线淡淡地转向别处。
不无尴尬的卫青只好借口还要巡城,匆匆走开了。
段墨定定地望着卫青的背影,直过了少顷,才脚步一转下了城墙,驱马向城中卫芊下榻的院子奔去。
现在,他突然很想去见见这个妇人。
从靖城来嵩之后,卫芊一直病着。
旧伤未愈,又在战车上颠簸了那么些日子,再加上惊吓过度,或许,还因为在战场上以那样一种方式与韩非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