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挥开正在替自己整理盔甲的死士,韩非咬牙忍痛爬上马背,一踢马腹,随即,一人一骑,像箭一般向前冲去。
“皇上!”
“由着他去罢!”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甲沉声喝道:“速速跟上,绝不能让皇上再有丝毫闪失!”
话未落意,甲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前往嵩城的方向,段军没命的奔行中,人声夹着兵刃撞响,喧闹鼎沸。
在他们的身后,是韩军铁骑低沉的隆隆声,浑厚而密集。
光照微弱,段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逃去,然而韩军似乎总是在他们身后的咫尺之间。
段军在夜幕的掩护下直奔密林而去,转瞬消失在黑暗之中。
韩非驱马赶到时,正碰上奉命追击的将军在林外徘徊。
“为何不乘胜追击?”
一路奔行之后,韩非的伤口痛疼在逐渐加剧。
那将军在马上冲韩非一揖,朗声回道:“林间隐隐有火光闪动,属下怀疑段军在此设有伏兵。如今靖城已得,属下以为,不宜再追穷寇。”
韩非静静地听着那将军的分析,虽然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深如子夜的双眸,犹自不甘地望着段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久久,不发一言……
甲望着夜色中脸色白得渗人的韩非,不无担心地上前小声劝道:“皇上,妇人的阿兄也在段王手下为将,现如今,她除了投奔她的阿兄,应该别无去处,一时半会的,应不会跑。”
韩非没有出声,只是双目注视着段军离去的方向,面部的轮廓映在火光中,虽然惨白惨白,却沉静依旧。
然而他握着缰绳的手,正在紧紧地,僵硬地抓着缰绳。直抓得那手背上青筋毕露。
片刻后,他收回右手,艰难而缓慢地按上自己的胸口。几乎是突然地,他勒转马头,望来路急奔而去。
甲率领众死士不敢稍有延误,立时追了上去。
韩军放弃追击,悉数往靖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