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嗖然明白,原本将自己困在这靖城如此之久,既不敢轻易宣战,又不敢贸然突围的,竟然是韩非所设的一座座空营!
不同于众将的欢喜,段墨的面上嗖然变得时青时白,眸目森冷骇人。
他“嗖”地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狠声道:“全城出击,与援军夹击韩人,朕要一血前耻,将韩王诛杀于此!”
“一血前耻,将韩王诛杀于此!”
随着段墨话音一落,城上的应和声一浪一浪地冲入耳膜。
一时间段人士气大增。
当段墨跨马持戈,率先冲出靖城时,平原上“一血前耻,将韩王诛杀于此!”的声音,已经如滔滔天河之水,滚滚向韩军袭来。
此时,韩人营帐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已迅速恢复了镇定。
韩非彼时已经登上了战国,他目光犀利地盯视着那支从后方拼杀过来的段军,嘴角微勾,冷笑道:“来得正好!”
韩非的军士向来以行动迅速,反应敏锐,作战骁勇而驰名于天下。
所以即便是遇上突袭这种事,要换了其他国家的兵士,或许便因为慌乱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而韩非的军队在一时的慌乱之后,便立刻调整了作战方案。
随着瞭望车上的鼓声一变,韩军自动以中间为界分成两拔,前锋依然攻城,后防则掉转矛头,俨然变成了前锋。
一时间,嵩城来的段军竟然被绊在原地,无法前行半步。
直到段军高喝着“一血前耻,将韩王诛杀于此!”时,在瞭望车上关注战况的韩非狂妄一笑,“段墨,凭你,便想要诛杀本王,却不是那么容易!靖城是谁的身死之地,还看今朝!”
说到这里,他声音陡然一提,阴烈狠绝地高声令道:“众将听令,后防佯败,将段人援军放入包围圈中。今日,本王要将段人精锐全歼于此!”
几乎是韩非的话音一落,韩方指挥作战的鼓声便一变。
战车左冲右突,金石撞响间,不时有挥戈而来的人惨呼着倒下。
这时候,恐惧早已不存在了。卫芊紧紧握着战车的横梁,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种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