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人而言,活着被韩非掳走的越王,不仅是越人的耻辱,更是越人的累赘。
因为只要越王还活着,那么在这个讲究“天地君亲师”的时世,除了天跟地,无论是作为一国之君,还是燕太子的父亲,越人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将他赎回去。
可是,如果越王死了,那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那样的话,越人便不用受制于韩国。
他们不仅不再需要以丧国为条件,将这个无用的国君换回去,而且他们还可以将越王之死,全部推萎到韩王的头上,借此激出越人的士气。
所以在韩非看来,一旦这些韩人兵士不计越王生死,那么他们将是非常可怕的一群人。
别说是早就料想到的韩非,就连突然醒悟过来的卫芊,也不由得对自己与韩非可不可以活着此地,开始持怀疑的态度了。
缓缓收回手,挑起帘子望向车窗外,卫芊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害怕了?”
韩非结实的手臂围了上来,将卫芊圈入怀中。
他就这么自身后环着她,不无温柔地安抚卫芊道:“休要害怕,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安然离开此地。”
卫芊懒懒一笑,“我害怕是,我的夫主离梦想只有一步之遥了,万不能让他在此时将梦想半路夭折了。”
静静地偎着韩非,随着车外的风景,不时随着跳跃的车帘印入卫芊的眼帘,突然间,她双眸大盛。
喜悦来得太过突然,卫芊一度忘记自己还在马车上。
她嗖然调过身子,将头挣进韩非的怀里,不无兴奋地高声说道:“夫主可知道,是否马上就要秋至了?”
韩非先是一惊,随即点头道:“再过两日便是秋至了。”
卫芊笑得更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