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王那样的小人之君,韩国无须礼遇,只会采取利益制衡。”
鲁齐发现,卫芊现在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色,在不经意间,居然有着与韩非极为相似的狂妄、霸气。
眼波轻转,卫芊高声道,“吴王之所以与越王结盟,是因为越王曾许诺于他,在天子大会后替吴国联手灭鲁。”
鲁王听了身躯一震,面上立时浮上一层暴戾之色。
卫芊一笑,“然而吴王却不知道,就在刚才,韩王已经下令,埋伏在数百里外的韩人兵士现在已经在突袭越国的路上了,想必明晨便会有越国遭遇突袭的消息传来。吴王最善审时度势,既然越国已经不能为吴所依仗,他必然会见风使舵,万不敢再得罪韩国的了。”
鲁王嗖然抬头望向鲁齐。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他这个平时不问世事的儿子,其实是一个心思缜密,胸中有丘壑的人。
他竟然早就意料到了,韩王这样的当世枭雄,必定在前来笰地的时候,便有了周密的安排。
如今见他突袭越国,说打便打,果然是早就在越国的家门口安排了伏兵,就等着今天了。
一想到这里,鲁王不仅为自己当初拒绝越国使臣的举动深感庆幸。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比起越王来,韩王实在是太可怕得太多!
到了这时候,他连开始鲁齐跟他提过的,趁机向韩国讨要蒙城,一为拓展国土,二为制衡吴国的条件都忘记了。
“韩、越之争一天没有结束,这天下时局便一天未定。”
白衣胜雪的鲁齐自进入营帐之后,第一次打破沉默开口说道:“鲁国本意是天下大同,所以在越、韩之争中一向意见中立。既然越、吴两国不义在先,我鲁国自然也不由束手待毙。俗语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在鲁、吴两国之争上,与其寄望韩国相助,倒不如韩王割爱,将与吴相近的蒙城割爱给我鲁国。韩王若能答应,鲁国自然愿意助韩一同联手对抗越国。”
鲁齐这人,平素温尔蕴雅,直如神仙中人,卫芊与他相处向来如沐春风。
直到今天,她才突然发现,原来鲁齐的治国之才,简直不在韩非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