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芊今天才知道,鲁齐对政事,并不是她了解的那样不知变通,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竟是小看他了。
看来,生在天家的皇室子弟,只要不是太过愚笨,自少便被灌输各种权术之道的皇族后胄,他们自身都会有那种本能的帝王之术。
鲁齐,他只是深恶那种环境,他只是不喜欢去动那个脑筋罢了。
一旦他真的愿意去动那个心思,只怕,以他之能,也绝对不会是个无庸之辈。
卫芊,开始以新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不问世事的鲁齐。
只是这一看,正好对上鲁齐正望向她的目光。
他看着她的目光,有着卫芊看不明白的意味难懂。
卫芊静静地收回与他对视的目光,心中暗暗想道:自己既然对鲁齐无意,又怎么好一再承他的恩惠,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呢?
卫芊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绿树,如叹息一般,轻轻说道:“你实在不必如此为我打算,回韩国的事,我自有办法。你身为鲁国的王爷,为我这样一个妇人出面,容易招人口舌,我不想欠你太多。”
“你无须多虑,别忘了,我是鲁国的逍遥王。”
鲁齐低低一笑,“不问世事的逍遥王,自当干些出其不意的风花雪月之事,才对得我这名号。不知道娘娘深慕逍遥王之名,前来鲁国求教于逍遥王之事一径传出,会不会为我消遥王三个金光闪闪的金字招牌,再添上几分光彩。”
卫芊不无欣喜地回头望向鲁齐,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顷刻之间,他便替自己想到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当世中人,喜欢附弄风雅。
琴棋书画中,风雅之事以琴为首。
自己为了向有琴仙美誉之称的逍遥王请教琴艺,这事传扬出去,不仅世人再不会指责自己的不守妇道,只怕还会以此引为佳话,广为传颂呢。
鲁齐深深地望着卫芊,小心地掩起自己心中的哀痛之色。
努力将自己嘴角的弧度拉大,再拉大。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卫芊说:不管怎么样,我总要努力一次,即便他日再见无期,也终究是不后悔了。
卫芊明白,自己可以借助鲁齐的影响力,大张旗鼓回去韩国,无疑是当今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