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卫芊,太出乎韩非的意料之外了。
他挥退众人,自顾上了榻几,在卫芊对面施施然坐了下来。
卫芊先是不解望了他一眼,随即却不惊不喜地另取一樽,替他斟了一樽酒,放在他的面前。
韩非突兀地将卫芊还扶在酒樽上的小手一按,挑眉问道:“爱妃这是身体抱恙?”
卫芊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不无慵懒地摇了摇头,“臣妾的身体很好,有劳皇上挂心了。”
“既然身体不曾抱恙,为何不去书房?”
韩非的面上,不悦之色极为明显。
卫芊却不以为意地自顾轻啜了一口美酒,这才双眸明澈,浅笑雍容地,淡淡地说道:“先前让臣妾去书院随侍,也不过是皇上一时兴之所至罢了,倒是臣妾当了真,便一直坚持了下来。从皇上得了新妇以后,一连三天,天天都让臣妾在御书房中空等不来,臣妾便当是这一不成文的规定算是废了。”
韩非面上一僵。
卫芊却无意看他的脸色,她举着酒樽,望着远处的青山如黛,极为随意地接着说道:“所以从今天起,臣妾便不再擅自去书房了,皇上若是有需要卫芊前去侍奉的,便使人过来传个口谕,臣妾再去侍君也不迟。”
卫芊的话说得很明白,也很在理。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浅笑回头看了韩非一眼。
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她再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在书房里等着他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了,过来书房的时候自己能随侍在侧。从今天起,韩非要用她可以!什么时候他要用她了,下个口谕,她才过去。
卫芊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语气也极为随意,丝毫没有不悦或是赌气的成份在内。
韩非仔细地看着卫芊,唯恐错过她面上的任何细微的变化。
最终他确信,卫芊她,是真的没有生气。
原本韩非过来,是觉得这三天以来,确实是冷落她了。
他原以为卫芊之所以没有去书房,是因为吃醋了,嫉妒了。所以,韩非的本意,是抱着安抚她的心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