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的是,如果她坚持要追究佟妃的灭族之罪,必然会惹怒佟相。这样的彻骨之恨,佟相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这种恨,会像附骨之蛆一样,只怕会让佟相不顾一切要也毁掉她的。
这时刻,他深如子夜的双眸中,闪动着各种情绪,无数的思量。
最终,他也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怕吗?”
卫芊抬头直视着韩非,她璨然一笑,“有皇上在,臣妾不怕。”
韩非的身躯微不可见地轻晃了一下。
他深而沉的双眼静静地盯着卫芊,突然身子一探,右手一扬,轻抚上她的脸颊。
神色复杂地望了卫芊片刻,韩非突然懒懒的向榻上一倚,勾唇一笑道:“卫芊,你不愧是我的女人!等到此事一了,我会记你一功。”
我?他居然在她的面前以“我”自称!
这个男人,他竟然将自己提在了与他同一高度,以一种平等的语气跟她说话。
卫芊笑了。
浅笑盈盈的她,声音朗朗地说道:“皇上要记住今天对臣妾说过的话,这件事结束之后,皇上不要忘记了,臣妾有功!”
韩非的薄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线。
他沉沉地盯了卫芊一眼,这才意味不明地一笑,“放心,朕是不会忘记爱妃的功劳的。”
时间飞逝。
一切像卫芊预料的那样。
佟相还未回朝,佟妃横行后宫,谋害皇上子嗣至卫妃小产的事,便已经传得纷纷扬扬了。
朝中以准夫(执掌司法的官员)孟柧,与佟相的门生司寇(主管刑法的官吏)桐辛,明显形成了两股势力。
其中以准夫孟柧为首的一些公卿大臣,强烈支持卫芊要严惩佟妃,并罪及全家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