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樽中酒尽,韩非这才放下酒樽,微眯着眼,不怀好意地喃喃道:“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脾气与我相似,心计与我相似,便是那治家的手段,也与我有几分相似!卫芊阿芊,你如此了得,希望你的心脏也要跟我一样强大才好。希望再相见时,你不要被我吓到!”
又过了一天,韩王如常向段王告辞了。
段王率满朝文武出城相送。
繁衍的礼仪过后,韩王终于与驻在城外的军士汇合,班师回朝了。
不同于卫青的轻松,段墨望着一路前行,不带半丝迟疑的韩王,陷入了沉默之中。
卫青见了,上前安慰道:“虽然我家三妹还没有消息,但好歹韩王已经走了,太子少了一大心患,便可以安下心来寻找我家三妹的下落了。”
“不对!”
几乎是卫青的话刚一落音,段墨便断然摇头道:“我自问对韩非还算了解,他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这次他走得这么轻松,我怀疑他必然已经知道令妹的下落了才会如此。”
卫青还没回过神来,段墨已经对身后的护卫小声交待道:“派出一队人马继续暗中监视韩王,直到他离开段国,进入韩境。另外将他离开前行事的点点滴滴,都速速禀来。”
在那护卫的回答声中,段墨已经急忙向段王走去。
卫青略一失神,随即忙不迭地提步追了上去。
出于稳妥起见,从韩王离开太原城之后,卫芊又等了一天,这才敢出门。
为了躲避韩非那个瘟神,卫芊已经在这座宅子里,足足关了大半个月。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卫芊自然迫不及待地让人备了马车,直奔她的庄园而去。
关了这么久,卫芊重新踏出宅子那一刻,简直恍如重生。
这一天恰逢冬至。
这时世有着“冬至大过年”的说法。
天下万民,不分贵贱,在这一天都会祭祀鬼神,恳请神明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