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张了张嘴,但是楚煊赫不给他说话的余地,厉声道:“余老元帅是认为自己的朕的外公,就可以违逆军令吗?”
楚煊赫眯着眼睛盯住他,余成虽未抬头,也感受到这目光的巨大压力,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终拜伏于地:“是,皇上。”
楚煊赫又对围观的人道:“余元帅去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敌人指不定就在城门口了呢。”
大家皆慢慢离去。
老军医为他整理好伤口,将药包交给江笑影,也离去了。
江笑影用力将他的手紧紧握住,视线不曾离开他半分。楚煊赫的心忽然抽搐了一下,神色似有些不屑:“不过是伤口破裂,流了一些血吗,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这副样子怎么像死了丈夫的寡妇一般!”
江笑影更觉剜心似的疼,却不敢再哭,吸吸鼻子,道:“你每次都说伤口破裂,你当我是傻瓜啊!”
楚煊赫右手一把将她拉过来,然后拍了拍床,淡淡道:“睡在我旁边,我和你讲一下话。”
江笑影犹豫了一下。
楚煊赫道:“你是怕我吃了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轻挑眼尾,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我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你觉得我还可以动吗?”
江笑影爬上床,盖上被子。
楚煊赫扯了下被子,反手握住她的手,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淡淡道:“睡吧。”
江笑影一愣:“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讲吗?”
“我很累,有话明天讲。”楚煊赫闭上眼睛,低低道。
江笑影手抓衣角,望着他胸口的伤,内心纠结。而她的另一只手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一动不动,一动都不敢动。
烛台灯火,红泪点点。
江笑影一个晚上没睡,心里担忧,便只能看着他的侧脸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