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涛怅然点头:“你娘说,就算此生不能再见面,只要知道我还平安无事,她便安心了。总好过阴阳相隔。所以,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离开。我再三劝解,还是没有效果。只有眼睁睁看着她离去,便再也没回来。那时,我以为此生就注定这样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不到一年后,你娘竟然派人将你送到了我身边。”口中说着,云涛笑着抚摸着蝶舞的头。
蝶舞抿嘴笑道:“哎呀,娘真是的。非要把我这个累赘送到爹爹身边。害得爹爹无法另寻新欢。”
“胡说八道!”云涛笑叱道,“我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此生非你娘不娶,就算没有你在身边,我也不会再娶别的女子。这些年来,生门保媒拉纤的何曾少过?我又有什么时候动过心了?”
蝶舞伸手搂住云涛的脖子撒娇道:“我就知道,爹爹是个痴情的人,对娘亲一往情深。爹爹放心,女儿一定想方设法周济你和娘亲团圆。”
“傻丫头,爹爹只要看到你平安就好。自你三岁那年得了那场大病差点吓死我。我也不图惜你为我做什么了。你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爹爹就别无他求了。”
蝶舞奇道:“三岁那年得了大病?我怎么不记得?”
“恩,那次不知为了什么,你突然高烧不退,连着昏迷三天,最后连呼吸都停止了。我用尽浑身解数才救回了你一条性命。只不过,病愈之后,你的性子就变了许多。一个从活泼开朗的孩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胆小怯懦起来。只是,三岁的孩子还不怎么记事。而且,你那时已烧得稀里糊涂,这些事情自然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云涛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蝶舞的心弦,又似乎在她体内唤醒了什么。恍惚中,她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可当蝶舞仔细揣摩的时候,却说不出,到底想起来了什么。
“白日里听我说神器的传说,晚上又听我唠唠叨叨地讲了这么多往事。倦了吧?”云涛拍了拍蝶舞的肩头,“若是困倦了,就倚在爹爹身上睡吧。你重伤痊愈之后仍需要调养。况且,连着感了几天的路也该累了。不要强撑着了。”
被云涛一说,蝶舞真的觉得有些困倦了,不由得打了个哈气:“好!爹爹,我先小睡一会儿。”说着,扶在云涛膝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听父亲将了这么多往事,蝶舞心情激荡。闭上眼之后,恍恍惚惚想到:不知清扬现在,在做什么。他是否早便知道了这段往事的来龙去脉呢?千算万算,蝶舞也不会算到,云清扬此时正被三名风骚妖艳的女子按在床上……
云清扬带着若狐离开黑蛇分坛的时候,司徒新忧心忡忡地望着少主骑马离去的背影渐渐远去。他本以为,少主留这个少女在身边,玩两天也就罢了。完全没有想到,少主第一次玩,就是玩真的。最后,竟然还要将那少女带会黑蛇总坛。
司徒新不明白,少主一向沉着冷静,很少动私情,更不曾为私废公,怎么碰到这少女之后,就被迷昏了头。当然,他司徒新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女确实是自己平生从未见得单纯可爱。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留在少主身边并非备有居心。可是,那又怎么样?再温柔可爱,她也终究是个外族的女孩子。黑蛇的规矩大,大如山。这样下去,这少女终究会害了少主。
左右思量之后,司徒新决定暗中为少主铲除这个障碍。尽管,少主现在不明白他的心意,甚至会将他处死。但是,他相信少主日后总会明白,自己对黑蛇的一片赤胆忠心。
云清扬的年岁虽小,等级却高得吓人。在黑蛇组中,几乎已找不到他的对手。要在他眼皮地下杀掉那个少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司徒新却知道,少主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对自己所信赖的人很少防备,这就让他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