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错,这样活着,如同行尸走肉,真不如一刀了解了好。他这一生的使命就是保护当当,保护李氏皇朝遗下的唯一血脉,可是当当死了,他爱的人也死了,似乎没有再要活下去的意义了。
可是,她想要他好好活下去。
这是她最后一个愿望了,他怎么能再辜负她。他已经辜负了她那么多,伤了她那么深,可是到最后她竟一句怨言也没有,只希望他活下去。
可她不知道,这样每日活在悔恨与痛苦中,简直生不如死。也许,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
却没想到,过了三年,他竟然能再次见到她,这感觉比做梦还要不真实。这是他想也不想的事情,只敢求在梦中与她相见。如今的他,满心愧疚懊悔,还有什么颜面见她一面,更何况,她是死在他怀里的。
可她确实活生生的一个人,她竟然还活着。
她说她找了他三年,找得都快发疯了,绝望了。
他浑浑噩噩的由着她拉着他的手走回她的家,感觉自己仿佛活在云端,连身子都漂浮在空中。
她家中还住着一男一女,是对夫妻,见着她回来,身边还跟着个肮脏狼狈的男子,讶异得不得了。
她高兴的对那女子说:“非烟,我找到他了。”
那名唤非烟的女子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怀疑的盯着她:“你确定吗?”
她想也不想的点头,“确定。”说完又转头向一旁的蓝衫男子道:“秦大哥,能不能借套衣服给我,事出突然,我……我…什么也来得及准备。”
那蓝衫男子点头,目光停在他身上,竟微微一笑。他怔愣的点了下头,嘴角却僵住,想笑笑不出来。
她备了一大桶水,亲自为他洗漱,梳头,穿衣……而他还处于震惊状态,久久不能缓过神来。她脸上极其认真的表情,为他穿衣时,脸颊红得想熟透的苹果,却仍是佯装镇定,将他衣服穿戴好。
她一手勾着他的腰带,身子几乎偎依在他胸前,喃喃道:“我这样服务周到的待你,你好歹是说句话呀,你不说话,到教我心里不安了。”说着竟红着脸的低下头去。
他心一震,望着她这副女儿家的姿态,心中竟分不清是喜是忧,迟疑的抬起手握住她的手,她手指动了一动,脸也抬了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去拿了小刀。
她说:“我帮你刮胡子。”
她推他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确切的说是盯着她手中的小刀,她怕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