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之下,还是跟绿珠来到书房。
这会正是正午时分,太阳正烈着。地上因为前几日下了雨,原本潮湿的地被这火辣辣的太阳一晒,愈加觉得潮热,就连空气都觉得闷热浊重。
书房院内也不见有下人扫撒,静悄悄一片。
舅舅一向视风若寒如己出,今日却狠心让他跪了一上午,估摸着舅舅气的不轻。
老远就见到一身青袍的风若寒直挺挺跪在书房门前,烈日强光直射在他身上。他却毫不介意这浑浊的空气和这毒日头,一动不动跪在那里,宽肩长臂,背挺的笔直,仿佛如他心中决心一般坚定不移。
我头一次觉得他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有担当,有样貌,有权有势,为何独独就看中了我呢。
脑中忽然又想起昨晚那一幕,不禁又羞红了脸。怎的又想起那些来了,一想就脸红,这样子怎么见他。
我气恼的握紧袖口,转身想走却又顿住脚步,心中犹豫着来时的初衷,一时间颇为踌躇不定。
一旁的绿珠看我反复不定,疑惑道:“小姐,你还去不去?”
我咬着唇,把心一横,转身朝着跪在地上的那人走过去。
风若寒仍旧一动不动,眼睛直望着书房门,似乎来人是谁都与他无关。我在他身旁站了一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干站着,望着他额头上大粒的汗珠儿却觉得心焦。心头忽然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来,是不是因为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就没法做到独善其身?
绿珠看看我,又看看地上跪着的风若寒,轻声叫道:“大少爷……”
风若寒这才转头,视线正对上我的,惊诧出声:“媗儿…你怎么来了。”
我还未回答,绿珠就先接了话,“大少爷,我们都来了好一会儿了……”
“绿珠,别说了。”
我蹲下身,视线低于风若寒一些,他望着我,神色复杂却似有欣慰,而我却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眼光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