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喝断梦妙可的满口胡言,顾汐双手紧揪着被子,极力大瞠的眼眸泪雾瀛瀛,被气得浑身发抖,“滚出去!”一字一字,酝酿了她所有的力气。
被她这一喝,梦妙可立即卸下伪善的皮相,艳泽的朱唇邪肆一挑,烁烁的美眸幽光涟漪,“既然姐姐不肯将孩儿过继妹妹,那为了姐姐的声誉着想,妹妹只好由着王爷,赐你一碗堕胎药了。”
“滚!滚――”
撕心裂肺的嘶吼仿若欲将整颗心都震个粉碎,顾汐摔了被子,扔了枕头,就像是突然疯了般的哭吼嚎啕着,好久好久,那凄厉的悲吼直听得连树上的飞鸟都为之动容。
顾汐不知道那梦妙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待她平静下来,幽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骨碌溜下床,她就像是一只害怕受伤的小兽,抱膝蜷缩到了黑暗的角落,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永远的隐藏起来。
吱呀――
虚掩的门扉吱呀一声被突兀推开了来,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听起来尤为的悚然可怖,仿若那幽灵的悲鸣,直颤到人心底深处。
顾汐将整个头都深深的埋进了膝盖,连牙齿都打颤的咯咯作响。
香草端着晚饭进来,茫然的看着漆黑的屋子,空荡荡的床,秀气的柳眉都快拧出个蝴蝶结来了。
“中午就没见到人,这么晚了还不在,这汐儿姐倒是干嘛去了?”撅着嘴,香草不觉皱了皱小巧鼻,很是纳闷儿,“奇怪,这王府就这么大,到处都找过了,也没见到她人啊?”
叹息着撇撇嘴角,香草正欲转身出去,眼角余光却忽然瞟到角落里有黑影在颤动。
呃……
动作随之一顿,香草小心肝儿不禁猛的一咯噔。呀!什么东西?
心里虽然是怕怕的,但好奇心驱使下,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朝那团颤颤的黑影走了过去……
“啊,汐儿姐!”当香草挪近黑影,看清楚那黑影就是‘失踪’大半天的顾汐时,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再看她瑟瑟颤抖一副深受刺激的模样,不禁心尖儿一颤,“汐儿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