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王爷不知道,王妃已经中毒多时了么?”独孤沧月依旧眉目含笑,然那温润的眸底却漾着绕指柔般的韧劲。
“中毒?”雪逸寒心头不由一紧,他全然不知呢?
“上次王妃回到太白楼找在下,也正是为了此事。”独孤沧月的话听似像是在为上次的误会解释,可听着却像极是暗意包含了什么。
“她知道你是……”
“不知道。”打断雪逸寒的疑问,独孤沧月随即将药丸递到了他手上,“为了让王妃安心,上次我故意骗她这药能抑制她毒发三月之期,其实,也不过十几日而已。”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服下?”精明人和精明人的对话就是这么简单,只消一句便已猜透对方心思。
“王爷应该也不想,王妃整日因为数着毒发的日子,惶惶不可终日吧?”将药丸放进雪逸寒的手上,独孤沧月随即优雅起身,“王爷可是觉得最近府上清静多了?”
“是啊,最近那些乱窜的夜猫确实安分了不少。”眸色忽闪,雪逸寒随即微笑道,“倒是多亏了独孤兄……”
“在下也是最讨厌那些没事房梁乱窜的飞禽走兽,哪怕一只也碍眼,所以也不过是为了图个眼睛干净罢了,王爷毋须挂怀。”摇头打断雪逸寒的客套,独孤沧月随即把弄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十日之后在下会再来给王妃送药,倒是王爷,今晚会有西风大作,王爷可得有心理准备了?”
雪逸寒俊眸微敛,颔了颔首,以是明白。
“在下还有事情,就不再打扰了,告辞。”见罢,独孤沧月随即抱拳道。
“本王送你。”
“不用,王爷还是好生照顾王妃吧。”摆手拒绝,独孤沧月说罢随即转身而去。
听似客套的一句话,却听得雪逸寒浑身不舒服。就在独孤沧月转身的一刻,唇角的笑意瞬间收起。
独孤沧月一走,门外的张伯随即便走了进来。
“王爷,看来上次是误会。”瞥了一眼雪逸寒手上的药,张伯垂眸道。
误会么?雪逸寒冷笑不语,态度不置可否。他是误会汐儿了,不过,独孤沧月,确实是个旗鼓相当的称职对手!
“不过,王妃的毒,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想到顾汐从此就要靠着这药来续命,张伯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药治标不治本,就算一直这么服用下去,也不可能延续得了汐儿多久性命,独孤沧月这么做,无非是想牵制本王。”收起药丸,雪逸寒负手而立,矍铄冷冽的俊眸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犀利,转瞬,眸色随之一凛,“即刻彻查,毋必找出给汐儿下毒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