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绫想要挣扎,但是碍于自己确实中毒难受,便也没有再推辞,安安心心的窝在他的怀中,反正这些天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不怕累着他。
贺滇将凌绫带到以前陌九待了数年的冷宫,停在一处破败的小亭前,他负手而立,背对这君宸凌绫二人。
君宸放下凌绫,眸中多有责备之色,却没有说什么,只朝贺滇道:“阁下既然是夜子诺的父亲,却又这般躲躲闪闪?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贺滇轻叹一声,转身看向君宸,道:“想必其中如何,你已经多有猜测,不见他,也无非是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之事。我终究是亏欠了他,只要他安好,就当……我死了罢!”
贺滇不敢面对夜子诺,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景千与他的事,夜子诺生性淡然安静,这么多年过去,在他的心中父母已经逝去,这样也好,十几年没有他们,他照样过的很好,像他和景千这般不尽责的父母,又如何配拥有他?
贺滇出现,凌绫有些忐忑,很多事情都需要这个人才能解释,比如他为何要促成陌北滨和皇后打压凌家之事,为什么要与凌家过不去!想到爹娘惨死,即便眼前之人对她有恩,她也没有任何感激,她皱眉道:“若是晚辈没有猜错的话,前辈便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医圣贺滇,与有墨翎财神爷之名的凌珩是金兰兄弟,亦是五年前救晚辈一命的怪老头贺叔叔?”
金兰兄弟?凌绫的话让贺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耻辱,他握了握拳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凌绫的话,这时却又听凌绫冰冷的话:“晚辈有一个疑点,颇让晚辈烦恼忧虑,既然前辈出现,那么就请前辈解惑!”不等贺滇回答,凌绫便追问道:“堂堂医圣,就连一个小小的难产都治不好,岂不是浪得虚名?为何有人在晚辈面前斥责前辈为一己之私,出卖手足?当年皇贵妃难产一事便是……前辈一手促成?为何五年前晚辈重伤,便能好运的遇到前辈几次,被前辈解救数次?这难道真的是晚辈和前辈的缘分?还是前辈心中有鬼?”
凌绫的话咄咄逼人,不仅让君宸皱起了眉头,贺滇更是老脸一红,全身都抖的厉害。
君宸注意到贺滇的神色,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凌绫。心道,贺滇救过绫儿和孩子,算是他们的恩人,可是这个大恩人……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造的孽而做出的举动。
绫儿嫉恶如仇,有仇必报,一边是父母的仇,一边又是自己和孩子的恩,不知这事她要如何抉择。若是再加上夜子诺这份兄弟情义在里面……君宸眉心的折痕不由自主的加深。
凌绫看了一眼贺滇的神态,心不痛是假,爹爹果然是折损在自己的手足身上,不由自主,凌绫的手便手紧了几分。
贺滇自知自己无颜面对凌绫,也确实对不起凌家,对不起她,苦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送到凌绫的手中,道:“凌丫头,贺……叔叔确实该死,你看了这个便知道前因后果了!你父亲……凌珩他……是我对不起他……他并不知情,是贺叔叔连累了他。”
凌绫接过玉佩一看,只见是一枚上好的羊脂玉,龙纹镂花,精致大气,背面赫然是一个“胤”字。
凌绫瞳孔赫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贺滇,他……竟是先帝第六子,当今圣上的一母同胞的嫡亲皇弟陌北胤?
陌北滨当年雷厉风行,手段残忍,对其手足更是赶尽杀绝,还在皇子所的时候就开始谋划,六皇子陌北胤更是处处被哥哥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