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中不断腹诽,但是这话她是不敢再像刚刚那般说出来的,摇了摇头,对凌绫道:“王妃,您放心吧,王爷怎么可能出事?两个小主子更没有吓到。出了事,墨翎皇已经安排了行宫,让使臣离席休息了,明日才回使馆,后日便启程回国了!”
凌绫松了一口气,却也升起淡淡的失落,他要走了,还要带走两个孩子吗?
……
养心殿内殿,丫鬟手里端着热水进进出出,一大群太医围着床榻前窃窃私语,不断的商议着。贤妃坐在床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俨然一副慈母形象。皇后脸色也极为难看的坐在一边,等着太医们的诊断。
坐在一旁的陌北滨,黑着一张脸,见这么久,陌九还是不醒,耐心全无,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道:“铭王的伤势如何?为何现在还不醒?无能之人,朕养你们何用?”
噗通……太医们吓得不轻,连忙跪地,太医院院使忐忑的道:“陛下息怒,铭王殿下的伤看着吓人,却只是皮外伤,烧伤也不是很严重,微臣们已经为其包扎好,上了药,好好修养几日,就会结痂。”
“皮外伤?皮外伤他现在都不醒?”
“陛……陛下……”太医院人正一个头两个大,铭王殿下的脉象虚弱了点,却不像有内伤的样子,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水道:“铭王殿下年纪小,身子虚,又受了惊吓,微臣这就开几幅安神的药,想必,明日,铭王殿下就会醒了。”
一句身子虚,突然让陌北滨想起第一次见陌九的场景,他的这个九皇子,被数名太监侮辱殴打,瘦弱无助的样子让他极为的难受,现在看着趴在床上,背上缠着厚厚纱布的陌九,一颗心更是被扼的一揪一揪的疼。
想不到,到头来,这么多儿女之中,只有这个最不起眼,他最不待见的小儿子拿他当父亲,这种感觉陌生却让陌北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柔软。
眸光落在跪在一边的陌羽熙还有几个公主大臣身上,眸光逐渐阴沉起来。
陌羽熙等人见陌北滨看过来,连忙俯身道:“父皇,儿臣不孝,救驾来迟,导致九皇弟身受重伤,请父皇惩罚!”
陌羽熙心中暗叹,这个九皇弟不简单,表面上一副小白兔模样,原来是一头野心勃勃的狼。是凌绫暗中帮他吗?一想到凌绫刚刚在陌北滨面前大放光彩,陌羽熙心中就堵得难受,凌绫接近父皇,是要做什么?难道她为了陌九还敢弑君谋反不成?
陌北滨听了这群人的话,面色浮起一抹轻蔑,他们是巴不得自己死吧!心有所图,关键时候,哪里记得他这父皇?唯独铭王一个人尚且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还能记得他是爹……
“退下!”陌北滨拂袖,突然感觉累极,撑着脑袋不去理会其他人。
其他人默默退下,唯独贤妃一个人留在这里,贤妃心中窃喜,本以为陌九一无是处,今日却得此大功,连同她这个母妃也脸上有光,因为陌九的关系,贤妃自然自恃功高,也就自作主张的留了下来,见陌北滨眉心微蹙,便起身蹭了过去:“陛下,您累了,臣妾伺候您安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