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小徒儿去朝秦暮楚找他时,他并不知道她的遭遇。那几天他都呆在屋子里没出去,玉奴娇也没告诉他。他本不爱和小屁孩儿家家酒一样计较闹,但欺负到他徒儿头上,必须另当别论了。对方怎么侮辱,他选同样的东西还回去。这还得感谢他心情好,大慈大悲了。
没过几天,听说少年英侠古月轩大醉不醒差点英年早逝。又过了两个月,古月轩出了家。从此青灯古佛。
江湖一片唏嘘。
有些事,真的说不清楚。
有些人,真的再无相见。
梅沧还是梅沧。美得斐人,只好多年不在下雪。这样不奇,梅沧常常下雪才奇怪呢不是。
风光大好,梅沧人不拘小节又浪漫,有人在那簇簇清艳梅树下唱:
万丈红梅,勾一尾浅笑独赏;青衣踏花,谁把浊酒一觞,说此生与君痴狂……
天还没亮,世界一片灰蒙。她睁开眼的时候,枕边是空的,手心也是空的。
室内燃着未尽的红烛,投影着窗外枝影斑驳。她推开窗户,水云间笼罩在一片料峭的寒雾中。檐下几支细弱的冰凌不甚凛冽,摇摇晃晃的碎坠在了风中。
丝丝冷空气迅猛席卷而来,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抱着自己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再走在水云间,水云间好像变得陌生了,梅花开得不在清艳美丽,楼阁亭台也不在那么精巧出奇。没有南子的水云间,变得平庸琐碎,不再有鲜亮灵动的颜色。
她看到青衣一身素黑衣裳立于梅树下,仰望着那零落残破的花树,哭成了一副水墨画……
南子不在的第七天。给她送炭火来的阿婆突然拔刀相向。她说,江山,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