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的地牢有些潮湿。墙上的油灯在缺氧的状况下燃得稀薄。
这段日子,江山已打听确定得很清楚。山居的地牢平素是没人看守的。送晚饭的人已经被她敲晕,拿着掏来的钥匙在并不复杂的地牢内找到宁安还算容易。
宁安的伤已好得差不多。看见江山又惊又诧。“王妃!”
江山示意他别耽搁和自己走。没有足够的把握,她不会轻易撕破臣服的伪装。她早已悄悄弄了个体型和宁安差不多的人来替代他,这样可以为安宁争取逃跑的时间。
至于南子……
南子此刻一定想不到她会在今晚救走安宁。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似乎耳边还萦绕着南子那凄绝的吼声。
她以为南子会强暴她。
万没料到他只是把碧玉箫扔到她身上就走了。步伐,有些踉跄……
安排了这么久,一路很顺当。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身上的冷汗都被夜风吹干了。眼见离出去的地方越来越近,江山稍微松了口气。
却不料在这时,有山居内传来一阵响动骚乱。提着灯笼的婢女远远就喊,“江山,原来你在这儿,令主传你!”
那些婢女并没注意到安宁这个打扮成普通小斯的人。江山给安宁使了个眼色,让他快走,安宁虽不愿,但也不敢违背,只得悄悄隐没在黑暗中。
门口的半夏铁青着脸。
殿内垂首站着的青衣像冷刺。
江山进来,青衣默默的退了出去,关上门。
这不是大殿,是南子那布置单调简单的寝房。江山试着唤,“令主?”
幔帐拂动,一股劲风袭来卷得她一下撞上了床头四方角。手腕一热一湿,破了长长一条口。这是动脉血管,真正奔腾不息。
这一撞,有几张纸从柜头飘落下来。落在跌坐于地的江山面前。这纸,何其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