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镇定下来。缓缓举高匕首。
别怪我,如果,如果你一直留在水云间,不出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杀气凛然的匕首就要刺入那雪白的脖子时,她顿了顿。毛骨悚然。因为,她看见他已经睁开了眼,漆黑的睫,梦幻般的眼睛。
怎么会醒来?
若不是半夏给南子喂了醒酒药下去,南子此刻的确醒不了。
头还有些昏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难受。对于突然出现在床边的人,淡淡道,“芙殇,可是江山出了什么事?”
江山明天要下山,那些想害她的人,机会也就这一晚了。所以他才会亲自去找她,只是没料到自己喝了酒。不过,芙殇受他之命暗中保护江山。
芙殇手心隐隐出汗,不知他是何种心思。她隐没匕首的动作的确快。他到底是看到没看到?
“她去了后山。”
南子微微皱起眉来。
再说江山,此刻有些懵。修竹死了,修竹和她虽没有太大的交情,好歹也帮过她。现在,连修竹的遗体都带不走,多少有点惆怅。
被这种情绪左右,出来时警觉性低了不少。等到发现不对时已来不及,身上好几处刺痛没入,那种感觉,应该是针。
她冷笑,“敢埋伏暗算人,藏头缩尾做什么?”
有几个黑衣人渐渐走了出来,“江五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有恃无恐,他们发射的针虽不致命,却有让人无法运气的功效。倘若她强制出手,银针走脉,必定生不如死。
走一趟?也好。
来无影,去无踪。
翌日,准备给江山送行的人自然扑了个空。羽灵也很是奇怪。而风岚殿里,半夏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也不知该不该送进去。
这信鸽是荀阳王府的,肯定是大事。只是现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