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怒火取代了一切,此刻的她大脑早已短路失去了该有的理性,不知天高地厚的回头对他吼了回去。“你这人还讲不讲理的!我要回去,你听见了没有?”
寂静的街道本来就只剩下她气急的怒嘁,还有在黑夜中凛冽的寒风在呼啸。
钻骨的冷风轻易穿透薄薄的纱衣渗进她的骨肉,刚才堆积在胸口如火的怒气瞬间被偷袭的寒气给灭去了大半,再加上他们此刻跳跃式的穿梭在屋顶上,被动的她只能迎着呼呼的冷风却无处可躲。
身体本能的反应首先坚起了鸡皮疙瘩,紧接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只能双手环抱着双臂来回的快速搓弄,以卑微的热能来驱走寒冷。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就自己那点力气,决计是挣不开他的铁臂,再加上寒风令她浑身瑟缩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哆嗦起来。“有什么话就直说,说完麻烦你送我回去。”但这语气却相当的不友善,想想这可以冻死人的气温,多待一分钟都令她难受。
对于她的聒噪索伦却没有回话,腾出一只手往后一拉往前一盖,便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的包裹在自己的披风中。
他突然的举动反倒令她一时之间无法适应,突来的温暖驱走严寒,带着他的气息向她扑来,令她心里频率速度跳动起来,可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失衡的心态,见他没有回话的打算,颜晞儿也懒得再问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现在全身都快要被冻僵,虽说厚实的披风已挡去了大半的寒风,但春暖仍冷的春夜里,气温仍然在零度以下,她身上这单薄的衣衫,站在外面不消一刻钟就能冻病。
过了不久,耳边呼啸的风声终于停下来了,拉下披风一看,四周还是漆黑的一片,但令她感觉踏实的是,她的脚终于着地了。
“呕……”迅速拉开披风的第一件事便是一阵的干呕,令人恶心的声音回响在黑夜之中。
她的不雅让索伦眉头深锁,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只见她扶着树干在那里大吐特吐,嫌恶之色堆满整张冷俊的脸,只可惜那个肇事人连眼角都没空瞄他一眼,只顾着在树底下没形象的吐个痛快,他干脆扔下她,走离她五步之遥。
刚才一跳一弹的不适令她本来就空空的胃一阵阵的翻腾,再加上开始时怒火功心,只顾着说话却忽略了冷风不断的往嘴里灌,令她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是因为胃里实在太空了,闷闷的却又难受得要命,终于在着地的那一刻,忍无可忍之下——呕了个畅快。
可怜的她吐了半天,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待胃里再也吐不出一口苦水时,身休一软,转身靠在树干上,虚软的身子慢慢的滑坐在树根下,低垂的头颅软得像朵凋零的花,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痛。
“吐完了给我起来!”
冷冷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在她身侧不远处传来,吐得浑身无力的她都懒得搭理他,她现在哪个来的力气站起来!更何况也不想再承受他刚才那特别的出行方式,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能赖就赖!
阵阵寒风吹来,令她靡萎的神志清醒了几分,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淡淡的男性气息随即扑进她的鼻息,混边的貂毛暖暖的摩挲着她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暖暖软软的触感,让她感觉舒服得仰天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