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已经搀扶起裴瑟,往院门口走去。
黑暗中,喜儿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星星点点的光芒下,裴瑟一心一意紧随着她,时不时裹紧身上大氅。
走到一个池水边上时,骤然一阵大风刮过,只听喜儿“啊呀”一声,灯笼竟被吹进池子里,顿时四下一片漆黑。
“喜儿,喜儿……”
裴瑟一时心头紧张急唤了两声,却忽然脚下一滑,眼看着自己就要跌进池水里,却忽的在这时腰上骤然一紧,裴瑟尚且来不及反应,那人已经捂了她的嘴,往身后拖去。
前头喜儿的焦唤声声入耳,裴瑟怕伤着孩子,只得双手紧紧护住腹部,任由那人将她拖至隐秘之处。
待声音离得有些远了,那人这才松开裴瑟。
一得自由,裴瑟急忙退开身子,转身便要大叫,那人似知她所图,先一步捂住她嘴,语气有些不平静道:“是我。”
裴瑟微微一怔,待听清那道声音时,不由得浑身一僵。
劫持她的人,竟是晋王。
感觉到她的僵持,幽琴歌心头微微一动,想来她是认识他的,不然不会听到他的声音便有反应,遂心中愈发有几分肯定她就是凝月。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幽琴歌手头的力道松了几分,压低声音在她耳侧道:“我只想与你说几句话,我松开,你不要叫。”
似因了风声的缘故,他的声音有几分断断续续,传到裴瑟耳中,竟似有几分颤意。
虽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但是裴瑟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待他松开手,裴瑟还是下意识后退一步,因着夜色极黑,裴瑟只能看到眼前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人的确是幽琴歌。
思及离开京城时,自己的那场计,确确实实是骗了眼前的男子,裴瑟心头到底有几分愧疚,更何况,自己当初是身为他的妻子,却与幽离有了关系,更是一种背叛,尽管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夫妻之实。
可是转而,裴瑟心头忽然一顿,她而今,容貌完全变了,知道她是裴瑟的,也只有与幽离亲近的人,那些人不可能泄露消息,那幽琴歌应该不知道她是裴瑟才对,为何还一副认识自己的样子,要与自己说话?
心头疑惑愈发的重,裴瑟遂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等幽琴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