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眼睛,冬天的夜晚,天上没有星星,漆黑一片,宁静的林子里唯一能听得见的便是大家睡觉的鼾声,以及火堆里传来的材火“噼啪”声。
裴瑟静静的停了一会儿,终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直到她的呼吸均匀了,捧场原本睡着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黑暗中,他看了她好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俯首在她额头亲吻了下道:“若是我愿意要这个孩子,你是不是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黑夜中,火光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睡梦中的裴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幽离眸光一暗,半响方才将她揽入怀中,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这一觉似睡得极度安稳。
裴瑟满意醒来的时候,正见了幽离在不远处同一群侍卫一起烤着猎物。
他盘膝而坐,黑袍垂地,明明只是普通人的坐姿,却依然隐藏不住他久居上位者的霸气与冷凛,看他烤肉间时不时与那群侍卫说着话,唇角带笑,却依然让那些人惧与对答。勉力的笑意流露在那些侍卫脸上,怪异又尴尬,极为滑稽,裴瑟瞧着瞧着,忍不住便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前头的众人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裴瑟神色一肃,故意慢条斯理的将身上薄被掀开,踏步上前也跟着众人一起围坐在火堆旁:“哇,没想到早餐这么丰盛!”
她一边入座,一边单手搭上幽离肩膀,很是哥们的往幽离肩头一拍:“诶,摄政王,看不出来,你倒是还有平民的一面,平日里总板着个脸,真是叫人好生无趣。”
裴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幽离烤好的野鸡上撕下一块肉送入嘴里,鲜嫩可口,比起上一次断谷的手艺,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是久违的味道。
幽离半抬眼帘瞥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本王向来很平民,只是被某些人想得复杂化罢了。”
裴瑟一口肉还没消化掉,险些吐了出来。
他平民?祈国那个人看到他不闻风丧胆?难道“残暴嗜血”这四个字是吹嘘出来的不成?
不过裴瑟没有想到的便是,这样残暴嗜血的摄政王,在祈**队之中却是声望极高,他之所以至高无上,权倾朝野,与这一层关系可是密不可分的。而且传闻中,但凡打仗,他向来都是与将士同吃同睡,无半分身为人上人的娇贵,自然得兵心。
众人见他二人这般谈吐自然,原先的惧意这才少了些许,倒是偶尔的还能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