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不说,那张薄唇此刻干裂,竟无一丝血色。
裴瑟顿了顿,急忙在房中寻了水杯倒了杯水端了上来。
她不敢用力,怕吵醒幽离,唯有用指腹沾了水,轻轻的往幽离唇瓣涂去。
有了水的滋润,他的唇色顿时好了很多,虽谈不上恢复血色,但看上去却舒心了许多。
于是裴瑟便坐在床边,等到他唇瓣稍有干涩,便用水去润,半个时辰后,他的唇色似逐渐恢复正常,她这才安了心,收了水杯,推动轮椅,准备离去。
人行至门口,她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眼幽离,里头的幽离一动不动,依然沉睡,裴瑟这才转过头,安心的带****回了自己房间。
门“吱嘎”一声被带上,本在床上沉睡的幽离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看了头顶的瓦片好一会儿,缓慢的勾起唇角,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回到房间,裴瑟一时间格外无聊起来,用过午膳之后,她便安静的坐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昏睡。好在正午的阳光格外舒适,照在身上一片暖洋洋。不知不觉间,竟一个不察睡了过去。
唇上一片温软,细腻的触觉似在唇上打着圈。裴瑟舒服的轻吟一声,吟过之后,似猛然意识到什么,身子一僵,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曜石般的眼眸一片璀璨,星星点点的波光犹如大海般深邃,飘渺,勾人魂魄的同时又无端的震慑人心。
裴瑟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直到唇上一疼,她才猛然清醒,幽离的声音已经近在耳侧:“为何说不喜欢本王?你昏迷中喊的,念的都是本王,为何就是不承认?”
“王爷定然听错了,我从来不说梦话。”裴瑟瞥过头,觉着他的气息萦绕在鼻端,索性推动轮椅想退后几分,车轮却被幽离握入手中。
“你究竟想怎么样?”裴瑟怒视着他,她心中知道,幽离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要逼迫她,逼迫她说出自己的心思,逼迫她跟他在一起。可是那明明不可能。
她是现代人,幽离是古代人,思想的差异,身份的悬殊,且不说而今的他妻妾成群,婚姻理念不同,倘若有一日,他登上帝位,逐鹿天下,他的野心与她的安逸格格不入,介时,自己还是得走。
她要的生活只是简简单单一辈子,倘若非要二人在一起,要么囚禁她的梦想,要么囚禁他的一生。
裴瑟闭了闭眼,看向幽离的视线愈发决然,与其过后忍受分离,倒不如从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