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领命,急速退下,幽希然随即站起了身子,眸光扫向身后那一棺红木棺材,只觉脑袋发胀,眼睛更是涩涩的痛。
“阿瑟……”
他喃喃自语,一张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如纸,几乎与漫天的雪花融为一色,偏生他一袭红衣又格外刺眼,红与白的悲怆逼得人不能直视。
打斗的二人猛的停了下来,幽离的剑尖有血,幽琴歌的剑尖亦有血。
双方衣衫破损,颇为狼狈,却偏生二人仅仅只对视一眼,又猛的甩开长剑,招招狠厉似要夺人性命。
众人看得惊心动魄,心下愈发骇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与打斗相反的方向竟有一顶软轿匆匆而来,幽希然希夷的迎了上去。
轿子内,凌画扇一袭嫣红宫装,外罩狐裘大氅,冰天雪地中,她看到前头的打斗,一颗心顿时提了上来。
在幽希然的掺扶下,她快步上前,急急的朝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大吼起来:“住手,你们的眼里还有哀家与皇帝吗?”
二人猛然住了手,双方都气喘嘘嘘,见到凌画扇,幽离一双眸子愈发的冰冷起来:“你来做什么?”
凌画扇一怔,没想到他竟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不顾礼数的说着那样的话,顿时一张绝美的脸露出一丝恼怒出来:“幽离,纵然你权倾朝野又如何?皇帝终究是皇帝,臣子便是臣子,哀家身为太后,是不是对着哀家,你也会执剑相向?”
幽离冷冷轻哼了声,看向幽琴歌:“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较量,没太后说的那么多大道理,奉劝太后,今日的事最好别管。”
“你!”凌画扇登时气得面色通红,紧紧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太后,今日确是我与皇叔二人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还望太后不要插手。”幽琴歌亦转过眸子,淡淡开口。
凌画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好半响方才气急败坏的甩了帕子道:“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当哀家是个废人,哀家不管了,以后也再不会管你们,回宫!”
“太后……”幽希然站在她身侧欲言又止。
凌画扇顿住脚步,但也不过仅仅停顿了下,她毅然迈出步子朝着自己的轿子走去,待软轿离开,雪地里的二人又打得难舍难分。
幽希然无奈的立在原地,一时间竟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看着天便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