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瑟无力一笑,似满眼憧憬道:“你竟还记得……”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笑道:“那时到底是年轻,不肯屈服,而今……却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胡说什么。”幽希然瞪了她一眼,勉强笑了起来,“丫头,你可一定要好起来,我还等着你活蹦乱跳的折磨我呢,这一辈子,我还没被人这么折腾过,偏生被你折腾,我还心甘情愿。”
“别说了。”裴瑟艰难的别过眼,好半响顺过了气方道,“希然,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若我这次当真有什么,只希望你忘掉我。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短短数载,其实而今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经历过别人所没有经历过的事。”
她眸子的光似瞟到了好远,幽希然看得心碎,终于忍不住退了出去。好半响,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裴瑟已经睡了过去,神色安详,唇边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准身跨出了房门,一眼便看到立在院子里一身白衫的幽琴歌。
他眉宇间有抹倦容,眸子里隐有血丝,幽希然垂头走到他面前,好半响方才点了点头道:“三哥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幽琴歌神色一顿看向他道:“若是有,我断不可能不治好她。说来也奇怪,我在她的身上查不出任何病迹,她明明只有十几岁,我却在她身上探出她已迈入晚年,身子即将油尽灯枯。”
“怎么会?”幽希然讶然,震惊的抬头,“她还只有十六岁,怎么会油尽灯枯?”
幽琴歌摇了摇头,望向远方,“可叹我学医数十年竟医治不了自己妻子的病。”
他嘲讽的自笑,好半响方道:“事情既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再不能强求了。”
他闭了闭眼,说罢自顾转了身。幽希然怔立在原地许久,临走时,这才回头看向身后的屋子,低下头,走出了府。
夜已深。
裴瑟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有人替她梳洗了一番。她猜测定然是裴然,只是等她睁开眸子的时候,床边却不是裴然的身影,取而代之的,竟是幽离。
幽离一双眸子深不可测的看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唇角抿成一条线,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