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瑟这才和幽琴歌一起站起身。而凌画扇的面上虽无太多变化,细瞧之下,却分明能觉出她看向皇帝的眸子有着心疼和无奈。
因为皇帝就坐在不远处,原本在太妃身旁的裴瑟多少有几分不自在,而这时正听得太妃道:“孩子,今日是你作为媳妇第一天入宫,去给皇上和你皇叔斟杯茶。”
裴瑟闻言立刻便松了口气。
朝着幽琴歌看了眼,触到他眸中温润的笑意,她心头安定不少,接过宫人递来的茶便往下头的小皇帝走去。
皇帝许是因了刚刚幽离的责备之声,眼下心头正恼怒,见裴瑟端了茶过来,看也不看她。裴瑟只得将茶放到一旁的桌上,唯唯诺诺的接着再去为幽离奉茶。
说实话,对幽离这个人,她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惧怕,更多的并不止因为听说他的残暴嗜血,而是她清楚的记得,她与他,是有着过节的!
茶端到幽离身边,感觉到他慑人的气场,裴瑟心头有些发慌,而偏偏幽离也迟迟不接,她忍不住抬头看了幽离一眼,而彼时正见了幽离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裴瑟脑袋“嗡”的一下,握茶杯的手竟忍不住一抖,只听得“叮铃”一声,茶杯从指间溜走,在幽离身上滚了几个来回后跌入地上,四分五裂。
只见幽离的目光原本就凌厉无比,这下,深不可测的眸底更是刮起一阵飓风,面无表情的同时,直看得裴瑟心惊胆战。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下意识的便抽出手帕去擦幽离身上的茶汁,只见他原本玄色的衣袍已经湿了大片,胸口和衣摆的位置尽湿不说,还有大片的茶叶沾在上头。想起刚刚的杯子里都是滚烫的茶水,裴瑟只觉得双手都在发抖。
“皇叔……”
只听得惊呼一声,幽琴歌已经上去拉开哆嗦不止的裴瑟道:“皇叔有没有伤着?”
“是啊,赶紧去换件衣服,让御医瞧瞧!”
这时殿上的两位娘娘也似都反应过来,急忙下了殿,而上阶的皇帝懵然坐在位置上,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本王去换身衣服便是。”
幽离站起身,声音听起来无喜无怒,裴瑟心头愈发的慌乱,眼瞧了幽离出了大殿,她一颗心这才安定不小。似察觉到她的紧张,幽琴歌握了握她的手道:“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