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免死金牌在这种时刻往往能发挥最大的效力,她顺利进入天牢,费尽唇舌又是好酒又是好菜地将一干狱卒等弄晕,当然,是在酒菜里下了迷药。
一路到底,经过好几个关着死囚的肮脏牢房,终于得见最后一所牢房之中失神坐落在角落里的男子。他的长发披散,一身脏乱却仍有一股遗世独立之气,清冷的月光从牢中小铁窗洒下,流泻在他身上似乎为他镀上一层银霜。
施碧玉看着,心中十分不忍:“轻云。”
男子观察了她好一会儿,隐约认出她扮演在兜帽中的轮廓,才走过来欣喜道:“碧儿,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置我于不顾。”他就知道,她的心里始终是有自己的。
“先别说了,你把衣服换上,我带你出去。”说着,她先将包袱递进去给他,再拿出在狱卒腰间摸来的钥匙,镇定地一条一条尝试,总算打开牢门。
与此同时,华轻云也快速穿上了一套普通内侍的服饰,接着带好包袱里剩余的东西,跟随施碧玉迅速离开天牢。之后,他们先后撞到过几对在皇宫中巡逻的御林军,纷纷都被她以各种合理的借口安然骗过。
胆战心惊地到了皇宫东门,在附近的树后,施碧玉便拿出那面金牌给他:“轻云,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你拿着这个就可以一直顺利连夜出城,包袱里有盘缠和干粮,还有一封信,是我写给霓裳的,你可以去天照国的天赐王府找霓裳,当初你也帮过她,这一次她一定也会帮你。”
她深深吸气,沉声道:“快走吧!最好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珍重!”
华轻云被她推了两步,却没继续往前走,而是回过身来抓住她的双手,坚定道:“跟我走!碧儿,你留在这里根本就不会快乐,我们一起离开!我曾允诺过你,要带你浪迹天涯、游遍天下,这个约定直到现在都还有效。”
“不——”
施碧玉猛然推开他,一字一句脱口而出务求令他心死远去:“这里有我深爱的锦,有我最亲的晴儿,还有锦衣玉食和荣华富贵,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逃犯,一无所有,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深爱着她的华轻云,一颗真心没有半点虚假,这样的激将计,他又怎会不懂。他坚决纠缠下去,又拉住她的手,不再被她摆脱:“碧儿,跟我走!”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道——
“放开!”
“放开!”
暗处快而有序跑来的御林军,团团围住了两人,高高举起的火把照亮了各人的脸,逃不掉的始终是无法逃掉,众人可见,那抹刺眼的明黄色优雅地迈步走来,风,正翻飞着他的衣摆。
“锦……”施碧玉顿时心生不妙,想要把华轻云护在身后,两个男人却都不让她如愿。
“是我仗着旧情要碧儿救我的,不要怪她!”华轻云挺着骨气站出来,包袱往地上一扔,一些原本准备让他路上换盘缠的珠宝首饰立即滚落出来,金黄的、银光的、珍珠白的……刺痛了三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