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霓儿和皇甫天赐是两情相悦,但是,我不认同,绝不轻易认同……
自此后,我对施碧玉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感情。我想过要折磨她,以弥补她害我彻底失去霓儿的痛,然而,看着她难受,我的心也会微微抽痛。
后来,我便罚她每夜到锦华宫为我暖床,但我并不再碰她,改为去宠幸另一个妃子华若云。我将她当作宫女般差遣,生病之时,非她亲手熬的药汤,我一口不喝。然而,当我看见她依旧冷静淡然的模样,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在燃烧,直想撕了她那一层伪装的面具,让她释放真实的自我。
二十七岁寿辰,是第一次没有霓儿陪伴我而度过的夜,那夜十分漫长。
我特别想念霓儿,看到施碧玉之时,又有点想念她的温暖和紧窒,随心而为,我凶狠地要了她,问她恨不恨,她回答得十分婉转。不经意间,我抢到一个自她身上掉落的锦囊,绣工精致,看着窝心,上面还有两行娟秀的字——
浮生恋兮似轻云,流年忘兮哀锦玉。
看到“锦玉”二字连在一起,我心中一暖,微喜。
她求我把锦囊还给她,我当然不给,然后恶作剧般继续贪恋着她的温暖,我直觉——
施碧玉是一味独特的药,能够慢慢缓解霓儿留给我的毒……
若以水喻女子——
霓儿就像是一泓清泉,清澈见底,单纯而无害,与她在一起的人不必费尽心思、不必苦思猜想,可以从心灵深处得到真正的自在和纯真。
而施碧玉,则如一潭幽深的古泉,清冷而平静,处处散发着令人不禁发掘探索的魅力,对着她,日子不会太沉闷,因为光是逗弄着她,想尽办法一点一点地撩拨起她的涟漪,就已经十分有趣。
若以花喻女子——
霓儿就像是清香高雅的白兰,适宜娇宠,让人一眼见了便心生怜惜,恨不得把她护得好好的,舍不得她受半点伤害。
而施碧玉,则如幽香高雅的白梅,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傲霜独绽的气质,但凡熟悉她的人,都会忍不住为她分担,与她并肩而迎风雪。
我对施碧玉的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加深。
她喜欢梅花,白色的、粉色的、红色的,到了冬天都一簇簇绽放在白玉宫的庭院中,而她,便像是梅仙,犹抱琵琶半遮面在梅林之中弹唱。
她的歌声,一如初遇之时,比起霓儿所唱的多了一丝深深的苍凉和哀怨……
我对施碧玉渐渐上心,也对霓儿的离开慢慢释然,但是不代表我轻易忘记了霓儿。因此,不管是御花园中的秋千还是九转回廊、凤凰台、未央宫,我都将它们保持初样,不允许任何人擅自碰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