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城势力已尽掌握在我方手中,不过方才不慎令太后娘娘受惊了,逮捕的奸臣党羽正等待皇上发落!”接着进来的是蓝沐兮的父亲蓝将军,若没有他的忠心耿耿、里应外合,皇甫天佑也难以一击即中,顺利制服敌人。
“很好!他的一众党羽,全拖出去五马分尸!诛连三族,一个也不要放过!”皇甫天佑缓缓走上前,御林军默契地让出一条过道,十几把利刃依然架在左敦颐的脖颈之上,只要他一动,便人头落地。
白玉雕成的玉玺重重地砸破了左敦颐的额角,逐而滚落地面,鲜红的颜色刺激到皇甫天佑心里的肆虐性和复仇的快感:“左敦颐,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朕要让你这头贪狼活生生变成一头饿狼,朕要让你也尝一尝当傀儡的滋味……”
就像他之前的日子一样,近二十年来,名为至尊无上的帝王,实则是最可笑、最无自由、最痛苦的一尊木偶,终日任人摆布,喜欢的不能留,讨厌的不能拒,就连一点点温暖也成了奢望。
不愧为老狐狸的左敦颐并不破口大骂,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清俊男人,不知不觉之间被他的强者霸气震慑住,然后,又在心中盘算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了这江山,一年又一年,他都默默隐忍过来,一直支撑着他的就是野心和耐性,怎么可能轻易向这头刚磨利爪子的小狼崽子认输?
命令蓝将军派人日夜紧迫监视左敦颐之后,皇甫天佑又使开了皇甫天恩,领了几个残余的暗卫前往太后所居住的长乐宫。
长乐宫中,四季桂的香气依旧怡人,可惜,无论何时,在皇甫天佑闻来都不会喜欢,因为种下这些桂花的女人,正是他今生最怨恨的女人。
“皇儿,真的是你!”苏媚正由贴身侍女扶着,大腹便便地走出来,岁月终究是不饶人的,精致的妆容也粉饰不住她眼角的细微纹。她见到亲儿平安归来,又是惊又是喜,“哀家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从来都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怎么可能一身不吭就丢下母后和皇妹先去了……”
左敦颐说要自立为帝之时,苏媚是不同意的,但是一想象到爱人承诺给予的幸福未来,以及腹中的骨肉,她只好半推半就地如他所愿。没想到,偶尔挂念的皇帝儿子居然没死,还突然回来夺权了!为了保住自我,她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捏着丝绢轻拭希望能博得几分同情和亲情。
“母后。”皇甫天佑负手而立,神情淡然地看了看苏媚的演技,瞥到她那明显高高隆起的小腹之时,双眸略过一抹不屑的微光,“这是朕、最后一次称您为母后。”
闻言,苏媚整个人微微一怔,若不是身旁有侍女扶着,她恐怕要狼狈跌地了。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皇甫天佑,还没等她有所言语,他又冰冷道:“从今以后,你还可以留在长乐宫里,锦衣玉食,可是,你不再是当朝太后,因为你在父皇仙逝之后,竟私通奸臣,珠胎暗结,使皇室蒙羞,你已经失去了当‘太后’的资格!”
苏媚面对亲子的绝情指控,心知一切丑事已暴露,局面不可挽回,立即气血攻心,无力地往后倒去。这一次,侍女没有好好地扶稳她的身子,顿时,暗红色从她的裙摆蔓延开来,像是一朵糜烂的血花。
有那么一瞬间,皇甫天佑想象着——
当初,他那么凶狠地要着霓裳,她会不会也怀孕了?她会乖乖地留下他的孩子吗?天大地大,她现在到底藏身何处?还有,她的眼睛……
回过神来之时,就见苏媚泪流满面地拽着自己的裤脚,可怜兮兮地乞求着:“佑儿,求你!求求你召来御医救救他!救救他!他和你有一半相同的血脉,不管怎样,他也是你弟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