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敦颐率先领悟过来,猛地拿起剑,顶着一头凌乱的发盯着同样狼狈的苏媚:“媚儿,你不是爱我吗?我一直待你那么好,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有句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左敦颐和苏媚根本不是夫妻,只是一对妄想夺得天照国的奸夫****,一直作恶多端不知害了多少人。这一刻,自私自利的左敦颐更是罔顾昔日情分,一心求苟活。
利剑指向了苏媚,她惊慌得往后退去,一边捂着腹部,一边哭泣摇头:“不要!不要!敦颐,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我不能死!我答应你,我会将我们的孩儿养大成人的……将来会让孩儿去拜祭你!我不能死!我不想死……”难道,爱情在生死面前,真的经不住考验吗?几十年的感情,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看着两人丑陋怕死的姿态尽显,皇甫天赐轻蔑地勾了勾唇,心里连半分同情也没有浮现。那黑暗的十年,他所受的痛苦比这些要多一千倍、一万倍,他怎么可能会对这两个该杀千刀的人动恻隐之心,如今,让他们死了也不过是便宜了他们。
御前侍卫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他正是皇甫天佑,只不过戴了人皮面具化名祁佑,成了御前侍卫。当皇甫天赐刚醒时,依然是对他有愤恨之心的,后来是星奇姑姑掐灭了两人之间的导火线,加之皇甫天赐的记忆有缺失,就半信半疑暂时把他留在身边。他不想再当皇帝的想法也正好应了皇甫天赐的意,最后,便让他化成祁佑留在宫中。
苏媚和左敦颐都是贪生怕死之人,武器落在了老狐狸的手中,苏媚自然没有半点胜算,最终,还是逃不过一死,成了左敦颐的剑下亡魂。那一剑,正好刺穿了苏媚的腹部,他竟无情到连自己的亲孩儿都杀了!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扔下剑疯笑着继续向皇甫天赐求饶:“皇上!我杀了她了!我能活了!我不必死了!”
“呵!果然心狠手辣!不愧是丞相大人!”皇甫天赐话里的讥讽意味更加浓烈了,像是看了世上最精彩的一场戏,眼眸中闪烁着嗜血、兴奋的光芒。他抬脚,勾起左敦颐的下颚,淡笑道,“不过,朕刚才说的话,你真的听懂了吗?老糊涂!”
苏媚的死,没怎么影响祁佑。因为他本就知道苏媚这种人死不足惜,她顶多只把他生了下来,却从没有一日是尽过作为母亲的职责的,她甚至还顺着左敦颐的意思把他推上皇位、推上战场,成为他们的傀儡,成为他们掌控政权的牺牲品。所以,皇甫天赐要苏媚死,他不会反对,更不会为她伤心。
反而是左婉儿,亲眼见父亲和姑妈自相残杀,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世上,果真只有自己是可靠的,任何人,都不能轻信和付出。又闻得皇甫天赐所言,她瞬间反应过来,扑过去把那染血的剑捡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后知后觉的左敦颐。
——今日,你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按照她对皇甫天赐的一点点了解去猜想,得出的结论是——
皇甫天赐,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害过他的人!
若是只有一个人能活着,那就只能是她——左婉儿!只要有机会活下来,她有信心今后能得到皇甫天赐的欢心,换之,就此死了,什么也没了!
她如此想着,趁着左敦颐尚在呆滞之中,就一剑从后刺入,穿透了他的心脏。顷刻间,她被一种别致的快感侵袭着身心,缓缓展露出来的笑容上透露着对亲情的绝决和对生存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