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皇甫天赐抿了抿唇:“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像个奄奄一息的人儿,倾诉着临死前的遗愿,他把耳朵凑到了她唇边才听见她说:“……眼睛……好痛……”
不仅仅是眼睛痛,她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正巧高烧折磨着她,仿佛能感受到渺渺那夜被大火灼烧的疼痛,又似乎能听见渺渺痛苦的嘶喊。
下一刻,皇甫天赐紧紧拥住她,吩咐冬雪去请大夫,看着霓裳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沉着脸色斥责:“你自找的,要是你乖乖听话,哪会遭这么多罪。”
“雨下了半天,你就哭半天,哭瞎了也是活该。”
“本王有没有说过,你从头发到脚趾都是属于本王的了,除了本王,任何人也没有虐待你的权力,包括你自己……”
“上官霓裳!你到底要本王拿你怎么办?”
东方少月没有再出现了。
原本,霓裳和东方少月的计划是——
在汀兰苑柴房伺机起火,趁乱时,东方少月用找来的女尸偷龙转凤救出渺渺,然后在城里将渺渺隐秘安置,等银月来救走霓裳后,过了风波再与渺渺皇兄汇合。
然而,渺渺的死打乱了一切计划,东方少月迟迟不再出现,更是令霓裳心灰意冷。她很害怕,怕是她的一意孤行多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她更害怕,怕等到六月二十晚,银月也不会再出现……
近日王府里要准备盛大的宴会,具体是什么宴会,霓裳不清楚也不关心,只是按照星奇姑姑的意思排练。
这一次,还是霓裳领舞,在无数次跳错舞步后,最好的舞优也难免不了被星奇姑姑责骂:“霓裳,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死者已逝,生者还活着,如果你不能认认真真练好这一支舞,即使被王爷责罚,我也不会再用你。”
尽管死了个云倩儿和向晴,可是汀兰苑里仍然眼红霓裳的舞优多得是,她们时时刻刻巴望着霓裳失宠取而代之。
“对不起,姑姑。”霓裳低头,自知理亏,也明白不认真就是对舞蹈的不尊重。
星奇垂下扇子,走了出殿:“罢了,歇息一会儿。”
众舞优一得命令,纷纷松懈下来,各有各的休息。
冬雪给霓裳奉上糖水:“小姐,这是雪莲子银耳,清肝明目的。”
“放着吧。”霓裳无精打采地坐下,淡淡瞄了一眼,没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