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臂一扫,石桌上的白玉瓷杯壶全碎裂在地上,在东方少月脚边宛若白莲。
“既然舍不得,王爷又为何将她拱手送人?”是清冷忤逆怪责的语气,东方少月从不对皇甫天赐这样说话,“属下从没见过王爷心中的女子,也不知她有何等魅力,属下只知道,霓裳小姐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是王爷的一己私欲将她卷入痛苦中。”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王爷您心里有霓裳小姐,属下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实在不懂,为何王爷忍心将她送给别人糟蹋?”
“若早知今日,属下当初定不协助王爷侵占花舞国……”
忽然,劲风袭来——
东方少月只觉唇角撕裂般痛,才反应过来是吃了皇甫天赐一拳。
“是!本王是对霓裳动心了!”皇甫天赐怒火冲天,不仅针对自己做下的愚蠢决定,也针对东方少月,“无论如何,霓裳都是本王的女人,容不得你对她动任何心思!”
霓裳醒来时,轿子是停在王府门口的。她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也不去想发生过的一切,只是静静地走回竹心殿。
院子里,是两个男人的身影,白玉瓷碎了一地,犹如她零零碎碎的心,再也拼凑不回来。
皇甫天赐似是整个人沉溺在怒火中,霓裳没有精力去探究他为何而气,只想从今以后把这个人从心底撇除……
东方少月有礼地唤了声:“霓裳小姐,你回来了!”
那个国师没留她过夜?她半夜回来,这是好是坏?
见霓裳静默地从院子越过,推门进殿,皇甫天赐紧绷的弦线终于断裂:“上官霓裳!”
那抹倩影僵立在殿门口,没有回头,往日柔柔甜甜的声音变得十分清冷,像是距离他很远很远飘渺而来——
“我累了,王爷有何吩咐,明日再说。”
累了?
刚才,皇甫天赐并没有忽略她脖颈处暧昧的吻痕,那力道那颜色,都不是他清早留下的,加之她说“累了”,总结起来,只能说明一件事——
在他借酒消愁,愧疚懊悔时,她和南宫若玩得很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