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疼了?这样就心疼了?”皇甫天赐的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阴狠,生猛的力道捏起她的下颚,凑近她的脸,眼里的怒火几欲将她整个人融化掉,“告诉本王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一个本来就该死的女人都值得你心疼?那你为什么要痛恨本王?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让你活到现在?上官霓裳,你的命是本王的!你今生今世都是本王的奴!”
说着,他狠狠地按了一下她背部的烙印处,成功引得她一声闷哼与皱眉,看着她的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他的心也随之抽痛……
一阵一阵地痛,像是患了某一种无药可治的病,或许中了一种越来越深的毒,而她,就是那病因与毒药。
霓裳微微敛眸,手覆在他手肘处,隐忍着低声道:“那不一样,皇甫天赐,你是不可原谅的,我恨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害我国破家亡,杀了我的亲人……”
最重要的是——
他本是她最爱的男人,与她共度一生的良人,却在她最幸福的时刻,狠狠地背叛了她。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爱到极致的爱,像是一个人从天堂直直地坠落到地狱的深渊,而且亲手推你下去的人,就是你最信任的人。
皇甫天赐微微一愣,松开了抵在她背部的手,也放松了心底里一根紧绷着的弦。他的眼里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芒,像是又看穿了什么,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水牢里:“上官霓裳,听闻有多爱就有多恨,你到底有多恨我?”
她也是一愣,那诧异的神情表示,万万没料到他有此一问,她想说——
我恨你,皇甫天赐,痛恨到骨髓里,恨不得剥你的皮拆你的骨喝你的血,也许把你融入我的身体里,让你跟着我的心一起走,你就永远不会再背叛我欺骗我折磨我,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而你也会跟着我感受到疼痛……
可是,诸如此类的话,根本不能说出口,只能腐烂在肚子里。
见她一直沉默着,皇甫天赐也不再勉强得到她的答复,只是收敛了怒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蒙上她的眼睛,抱着她出了水牢。
她很轻,轻得像是没有重量,抱在怀中感觉随时都要消失一般,他不由得蹙了蹙眉。看来今后要监督她多方面进补,不然以后怎么承受得了他的索取……
霓裳记得那阵阵袭来的凉风,跟上次见上官锦的地方一模一样,她说想去见皇兄,却被男人冷漠地拒绝了。然后,他一路沉默,黑着脸一直抱着她出密牢,霓裳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
他妒忌上官锦,妒忌得快要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