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心想,这下总可以狠狠踩晏舞儿一脚了吧。
“晏姬,荷叶说的可是事实?”吴氏眼里带了寒芒,就要发作。
晏舞儿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怀却先说话了:“原来晏姬出门了啊,老夫人真是宽容,想来裕王府如此和睦,也是老夫人的功劳了。”
吴氏听了他的话,不好再指责晏舞儿,面上堆了笑道;“慕容公子过奖,既然芊儿来不了,改日老身亲自跑一趟,慕容公子的东西定是极好的,想必我大哥大嫂也会喜欢。”
慕容怀不置可否地笑笑:“东西既已送给老夫人,自然由您看着办就好,我没有异议。”
吴氏见慕容怀没有反对,喜得跟什么似的,眉开眼笑,完全是一副看准侄女婿的眼光,也不再难为晏舞儿了,吩咐道:“晏姬,慕容公子今日前来,可是专程奔着你的茶艺来的,还不赶快献上来?”
晏舞儿有些无奈,这慕容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察觉她动了手脚,故意的吗?
已经有丫鬟送上了茶具,一一摆在堂中央的檀香木长案上,晏舞儿咋舌,这是要让她当众表演吗?要再想下手可就没机会了。
“晏夫人请!”慕容怀礼貌地向晏舞儿微微一笑,一对桃花眼神采奕奕,却令晏舞儿嘴角直抽抽。
“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晏舞儿屈身一礼,施施然走到长案前,看着大大小小一整套茶具,开始表演起茶艺来。
其实上一次她是就是随意泡的,这一次自然不同,她先将紫砂茶壶一一摆好,接着将茶叶拨入茶荷之中,然后温壶盏,投茶冲茶,一气呵成,动作优雅不慌不忙,尤其是冲茶的时候,壶中升腾起的烟雾如漫天花雨,一片氤氲,茶香四溢,整个大厅都弥漫着阵阵香气。
晏舞儿将冲好的茶一一分到杯盏中,声音清脆悦耳犹如淙淙溪流,视觉听觉以及嗅觉都得到了很好的感受。分好之后,接着便有丫鬟将茶盏一一送到在场三人的桌案前。
慕容怀端起茶盏,闭着眼睛深吸了三次气息,叹道:“晏夫人沏茶的工夫可真是一绝,姿态优雅味道又好。我的眼光可真没有看错。”
晏舞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慕容怀一个外男如此称赞她,这可是有些不妥,毕竟她该死的身份是裕王李恕的人,而且,就算是单身,男女也有很大的界限。
她没有做声,老实地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下的青石砖地面猛瞧,似乎要将它看出一朵花来。有慕容怀在,吴氏倒没有多为难她,挥手便让她回了绿芜院。
她前脚刚出了门,慕容怀便站起身道:“老夫人,今日叨扰多时,在下也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