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郭南生那句“是我忘记我说过的话”,言晖的心脏像是被人剜了出来。
这些话是对他说的,这些话是郭南生对他一个人说的,这些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亲眼去看的画面,是郭南生为他拍的。
他没忘,郭南生没忘,那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为什么连见一面都见不到。
记得在桑榆镇拍《夏花》的时候,他和范哲刚到,就有人对他们说:“郭导刚走呢。”后来他从网上看到郭南生和林烁斗戏的片段,知道他们真的只差那么一会儿,郭南生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
也许有些事、有些人,注定要不断地错过、错过、再错过,然后永无再见之日。
这些东西,言晖想得清楚也想得明白。
可他还是忍不住一个人失声痛哭。
郭南生在折磨自己,就像他前几年折磨自己一样。
但是他连去找郭南生都做不到。
言晖狠狠地擂自己的大腿一拳。
他是个废物!
郭南生和雇佣兵大叔一块回到家乡。
雇佣兵大叔的妻子长得并不特别漂亮,常年重病缠身让她看起来像朵快要凋谢的花。可是当她笑起来时,仿佛连冬天的雪花都变得温柔又温暖。
郭南生在雇佣兵大叔家住了三天。第三天一早,雇佣兵大叔抱着妻子坐上轮椅,推着妻子到屋外去晒太阳。
郭南生看到这一幕,不知怎地经有些鼻酸。
郭南生坐在他们夫妻两人身边,沐浴着暖融融的冬日暖阳。
雇佣兵大叔的妻子问:“你不回家过年吗?”
郭南生知道这个温柔的女人没有驱赶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