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乎的弟弟,如今看来,只是一个毫无利益相关的陌生人了。
不过,倘若因为诸葛靖,可以带走兰君薇的话,她倒是愿意,做一个顺水人情。
虽然听轻安说要放了诸葛靖,但是凌鸢仍然不能放心,谁知道她如此做,又是存了怎样的居心,总之——
不得不防。
轻安知道凌鸢对自己的防备,不过倒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将目光停在一旁的诸葛靖身上,非常浅淡地说了一句。“到底,我们是一家人。”
家?
她有多久没有提到这个词了?
虽然带着犹豫迟疑,但是凌鸢还是叫住准备离去的轻安,犹豫片刻之后开口,“你打算怎么带我们离开?”
还没有等到轻安开口,凌鸢又赶忙说道,“你应该看到了,他现在这幅模样,连移动都不行,倘若要硬来的话,倒不如不救的好。”她不是一定要接受诸葛轻安的好意,最起码的一点,她不会拿他的性命去冒险。
呆在牢狱当中,尚且可以保全性命,可是倘若硬闯出宫,只怕根本活不下来。
轻安点了点头,她知道凌鸢的顾虑,她也绝不会这样做,“你放心,若然是离开,也是大摇大摆地离开,我做事情一向不喜欢硬碰硬,你也应该知道吧。”
她扔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凌鸢出了口气,然后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最好,真的如她说的这般。
却见得缩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微微动了动,凌鸢连忙凑了过去,“我们要信她吗?”
只一个晚上,来了两个女人,都说要带走诸葛靖。她信兰君薇,因为这是她欠诸葛靖,但是她未必有本事带走。至于轻安,她不信,但是她偏偏有那个能耐。
“你信她的话吗?”诸葛靖所指,自然是轻安。
凌鸢摇头,只能是一笑,她倒是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