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牢狱都是冤魂最重的地方,向来亡灵聚集。她只去过一处监狱,干净得并没有任何亡灵,不过那时候是因为君溪动了手脚,将所有的亡灵都驱除出去了。
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兰君薇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抬眸之间就瞧得凌鸢一双眼眸,分明有些不善地盯着自己。
“他……还好吧?”兰君薇咬住自己的唇瓣,看了看蜷缩在角落里的诸葛靖,只是身上满满的狼狈,怎么可能过得好。
果然,凌鸢瞪了兰君薇一眼,却将声音压得极低,“还好?你还会过问我家君皇的生死吗?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在走廊上,你关心的,可是另外一个男人。”
她刚才是询问过楚栎的伤势,却没有想到自己当时的那句话,落到了凌鸢的耳中。然后她多少便是对自己产生了误会。
“一个把你玩弄在鼓掌之中,从始至终只是将你当成玩偶一样的男人,你还会对他心存关心,那我家君皇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是为了谁,落得如此这般的下场,可是你又做了什么。”
凌鸢气得咬牙切齿。这番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
兰君薇将头低下,她从来对诸葛靖的苛刻都是有理可依,但是这道理,却没有办法同凌鸢说。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无论是那些已经做了的事情,还是那些尚且未做的事情。不过却是带着感慨地微微摇了摇头,“你应该拦着,不让他进到皇宫。”
凌鸢有拦住诸葛靖的本事,但是却没有办法出手,因为不忍心瞧得他一副伤心到极致的模样。
而且,楚栎狩猎外出,的确是个非常难得的契机。
“我如何拦得住?”这句感慨,她不说给兰君薇听,她说给自己听。她不懂诸葛靖的用心良苦,她却非常心疼。
兰君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从诸葛靖的身上移开,“你们先撑着,这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说到底,诸葛靖和凌鸢此刻的窘境,她脱不了干系。虽然自己在晋国也是人微言轻,但是总得试试。不过瞧他们两人的伤势,只怕不能干脆劫狱,那么只能智取。
可是,又必须要隐瞒自己兰君薇的身份。
她很为难,但是凌鸢却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轻轻对兰君薇点了点头。“这事情,你本就应该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