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姬承认得非常干脆，仿佛一开始就不准备隐瞒这事情。“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狰狞的模样。不过说来也是可笑，他们明明知道鬼术会对身体造成非常恐怖的伤害，也注定不会有一个好下场，可偏偏要仰仗着它。”
神灵永远公平，要得到一件东西，就得失去一样东西。
黑影得身子微微一顿，似乎很不喜欢雪姬刚才的话，马上就是反唇相讥。“你还不是一样，明明知道不能泄露天机，可无论谁来询问，你都会将你看到的，统统说出。”
“那也是因为你们不远万里而来，我倘若不说，你们会心甘情愿地离开吗？会给平原国需要的物资和水源吗？”雪姬话语中的嘲讽更重，他何必同自己说这些大道理，说到底，他们不都是一路货色。
可笑的是，她活得尚且坦坦荡荡，就算心中藏着秘密，但是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可以上得台面。
不像他，所有的事情，都在暗箱操作，甚至于蛰伏多年，只为下一步好棋。
他的确很厉害，可是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同我说的，我不信。”男人突然话锋一转，他和雪姬之前很正式地见过，那个时候雪姬就说出了自己的预言，只是他听后，并不愿意相信。
“逆天改命，你看看兰君溪，就应该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下场。”雪姬有些不大高兴地回了一句。她虽然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但也没有功夫和男人在这里虚耗。
该说的，她之前已经说过一次。至于他能不能听进去，对她而言，并无半点意义。
“兰碧城和舒齐很快就会撤兵，我会同你保证，平原国还会一如既往。至于戚颖，她会尝到自己的恶果。”黑影话锋一转，分明是还未发生的事情，可是他确说得如此笃定。
偏巧，雪姬轻易就信了。
“是哇，我当初也是因为你的这份保证，才留下曲靖。我同他说过，他有做君王的命，就一定会重新登基。只是可惜，平原国真的气数将尽，他就是做了君王，也额没有办法做得长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同一个危险的男人说了这么多。甚至于连曲靖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天道循环，都是因为命数。”男人似乎也颇有一些感慨，想起了之前雪姬对自己的预言，她的预言从来都是非常准确，但是作为接受预言的对象，并不希望这些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祥。
“原来你还知道。”雪姬有些诧异地看了男人一眼。“放过兰君薇，不要理会大梁的事情，安心地守着你现在有的，贵在知足嘛。”
这是她最后的忠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