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尚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了,说是以国礼厚葬。蓝碧知道下旨的是兰君溪,就想着撇清楚自己和司马承之间的关系,以证明逼死谦尚这事情,她并不曾参与。
可是,这些伎俩,怎么可能骗得了蓝碧呢?
“你到底还是来了。”先出声的,竟然是蓝碧。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凉冷寒,但是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兰君薇点了点头,蓝碧开口也好,不然要从她的口中说出安慰的话语,未免有些太为难她了。
她早就不会冲着任何人,说着安慰的话语了。
“这事情,是兰君溪做的,这笔账我会同她算。”蓝碧又是继续说道,她当然记得,当初司马承抓住自己的时候,可是口中一口一个皇后娘娘,而且最后还是兰君溪自己出手,才将自己束缚了带到大牢当中。
然后见到了这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
“我现在最恨的一件事情,是司马承那个畜生,不是我亲手杀死的。”蓝碧又是继续说道。虽然是被千刀万剐了,但是对于蓝碧而言,这种事情分明要自己来做,才会更为解气。
兰君薇却是皱了皱眉,倘若她是司马承的话,应该不会插手这事情才对呀。他是聪明如同狐狸一样的阴谋家,应该早就算到跟兰君溪合作,无论成败都会丢了自己的性命,因为就算成功,那个女人也不会留下一个知道所有秘密的人。
可是,司马承是断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她总觉得他们现在的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好像是落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圈套当中。这个巨大的圈套,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兰君薇长长出了口气,为什么一想到这事情,就会一身身的冷汗呢?
她竟然感觉到了恐惧。
“怎么了?”她的反常,让陷入悲痛当中的蓝碧都觉得奇怪,兰君薇摇了摇头,将那个有些可怕的想法暂时搁置在一旁,只对蓝碧说,“这处大牢也被兰君溪动了手脚,我本是可以招回谦尚的魂魄,让你们再见一面,只是现在也怕是不可能了。”
蓝碧轻轻摇头,苦笑了一声,“这倒是不用了,他既然可以走得那么干脆,便是定然了无牵挂了。或许我在他的心里,远没有忠君爱民重要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带着抱怨,因为她喜欢谦尚,不就是最喜欢这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