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蓝碧在背后的付出,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只能用沉默来面对她。
蓝碧冲着谦尚微微摇头,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心甘情愿,他从来不需要丝毫的愧疚,便是从容不迫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脖颈,往匕首上送。司马承慌乱地瞪大眼睛,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她不要性命了?
可是先一步的,是一声巨响。
谦尚的头,撞在监狱的墙壁上,霎时间血如雨下,染红了整片墙壁。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垂下。甚至于还没有来得及交代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自古,武死战,文死谏。
他死了,蓝碧就不会再受到胁迫,他死了,便再也不会有人强迫,让他放弃那些自己一定要坚持的东西。不过是生死,他都看淡了。
蓝碧愣愣地站在原地,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司马承冲进了牢中,并且连忙让身边人去叫御医进来。
谦尚得活着,他倘若死了,他要如何同兰君溪交代。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有骨气,稍微服软不行吗?
可是,谦尚早就已经断了气息,闭了眼睛。
只留下墙上还没有凝固的鲜血。
“你疯了是不是?”兰君溪豁然一下站起来,果然相信谁,都不能相信司马承,他到底是有多愚笨,竟然会犯如此天真的错误。司马承也陪着笑,小心翼翼地看着兰君溪,心中盘算着,这个女人是这么厉害,只怕顷刻间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只能惴惴不安地开口,“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如此硬气。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开始,他就敢豁出去了性命。我听说谦尚不是一贯将性命看得极重吗?”后面这句话,是司马承刻意增加上去的,以求让兰君溪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哪知道兰君溪只是一声轻哼,根本不理会眼前这男人如狗一般的可怜,“你真以为,我一点都不了解谦尚吗?”
那分明就是一个不怕死的男人,惹急了他是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皇后娘娘,这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得想想办法呀。”司马承战战兢兢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他见过盛怒之下的兰君溪,那模样简直是要将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