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景抬起茶杯轻呡一口后慢慢放下,伊漓不由的点点头,周阳景的改变可真够大的。
“好久没听你吹箫了,今日过节来一首吧。”
伊漓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竹萧递给周阳景。
周阳景浅笑接过竹萧,“你还留着了?”
“可不是吗,我还留着了,我以为你还会回来看我,可是我等了三年都不见你,所以便来了曵城啊。”
伊漓说的很轻松,周阳景宠溺的眼神久久不愿离开她,大手附上伊漓的脸颊。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伊漓点头,三年她都等过来了,又何苦等不了这几个月。
悠扬婉转的萧声响彻着整个湖面,伊漓的萧也是周阳景教的。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场大雪,周阳景满身伤痕倒在雪地上,盔甲已经被鲜血覆盖,伊漓碰巧路过,一身红衣跳下马背,轻轻取下盖在头上的斗篷,蹲下身试了试他的鼻息。
救周阳景回竹山后她听从师傅的安排日夜陪在他身边照顾,原本被血污了的脸用热水为他擦拭掉后竟是那样一张俊美的轮廓,她还曾傻傻的问师傅,“会打仗的将军都长的这么好看吗?”
师傅抚须仰头大笑,“我们漓儿长大了。”
她常常撑着脑袋蹲在床头看周阳景熟睡,长长的睫毛微微动着,可惜他的眼睛受了伤不能看到她。
一日周阳景从梦中惊醒打坏了她的一套精美茶具,原本生气的伊漓看到周阳景急切的面容时还是跑过去附上他的大手轻轻说:“别怕大哥哥,我不会伤害你的。”
周阳景紧握的拳头终于是慢慢放开,他选择相信这个素未蒙面的小姑娘。
那年她十六岁稚嫩顽皮,他二十二岁征战多年。
如今她十九岁正值花季,他二十五岁绒马半生。
思绪一下飞回,伊漓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嘴角轻扬起身走近吹着曲子的周阳景,同他并肩站在船头。
桥头站着两个黑衣人,看不清面容,其中一个付手屹立望着远去的两艘船缓缓道:“两个之中必须解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