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赔着笑脸,张骧衡一面用余光注视着司徒昀灏这边的一举一动,不动声色地笑着开口,悄悄将司徒昀灏带进了他的话语之间:“犬子生性鲁莽,今日本该是他大喜的好日子,又承蒙天赐恩宠,太子同您一齐前来观礼,真是让张家上下顿时蓬荜生辉!可如今,却无端端被人搅了局,也难怪他会这般冲动,口不择言,竟冲撞了六皇子,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跟他一般见识!郴儿,还不快给六皇子赔罪!”
说着,张骧衡微微朝着张勋郴挑了挑眉。
可张勋郴却根本不理,倏地将头别向另一边,让张骧衡好不尴尬!
“罢了!”
过了半晌,张骧衡才讪讪地再次开口。
见张勋郴久不搭话,而司徒昀灏也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张骧衡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把话茬又接了回来:“趁着今日太子殿下也刚好在场,老夫就做个顺水人情,不追究这位姑娘的大闹了——也许是犬子本就没有这个福气,才会娶不到鱼箐那么好的媳妇,不能为张家开枝散叶,是老夫愧对张家啊!老夫……”
说着,那张骧衡竟真得将头一垂,唉声叹气了起来。
看着他卖力地在那儿捶胸顿足,慕芊雪只觉得心里无尽怅然,无尽想笑。
这张骧衡说了半天,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什么“不能为张家开枝散叶”了类的鬼话,可这大半天却根本没提过——对于那个怀着他们“张家枝叶”的小艳,要如何处置安排!
“不能开枝散叶?”
没等慕芊雪提起,有人早已同她想到了一起。
温柔地瞥了一眼慕芊雪,司徒昀渊淡淡笑着开了口,轻言道:“宰相大人,您可真是糊涂了!纵使没有江鱼箐,张家又怎么会不能开枝散叶了呢?您这宝贝儿子为了让您张家枝繁叶茂,可是在背地里下了不少的功夫——不信的话,您随我去瞧瞧小艳,看看您张家的‘开枝散叶’,如何?”
“二哥,这好像不太对吧……”
看着眼前的景象,贺啸翃忽然敛起了笑靥。
侧头靠向司徒昀灏这边,在他耳畔低声耳语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