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了一旁的叶姨娘,此刻脸上已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一般的神情了。
反倒是这位萍姨娘,此时脸上依旧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让慕芊雪不由在心里对她这种不怕死的精神赞许了一下,又对于她的不懂事好好鄙夷了一下。
蠢人,毕竟就是蠢人;
纵使别人给她在多次机会,他也不会懂得善加利用!
亦如方才的叶姨娘,从进入主厅后,也不知道明示暗示了萍姨娘多少次,叫她莫要强出头——忍一时风平浪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看来她萍姨娘是真的不懂!
思及至此,慕芊雪摇了摇头。
连慕芊雪也打心底里,觉得没有必要在给萍姨娘多余的机会了,所以直截了当地开了口道:“身为主子,不懂得以身作则,不能好好约束自己的手下奴仆;身为姨娘,不懂得以夫家为重,以慕府利益为先——入府多年以来,萍姨娘一向目中无人,在慕府中明争暗斗,排除异己;如今,慕府当家主母病重,本应是慕府上下团结一心、让夫人安心养病之时,萍姨娘却又妄图可以趁乱得利,竟唆使手下一众丫鬟奴仆刻意兴风作浪,还伙同灶屋上下一齐生事!如此所作所为,若不好好惩处,日后人人效仿,慕府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笑话!”
急急上前两步,萍姨娘望着慕芊雪恼羞成怒。
正想逼近慕芊雪,却被涟漪先一步察觉——急忙挥手,招了身旁两个奴仆上前,将萍姨娘拦了下来。
几经挣扎,萍姨娘见自己上前不得,只好跳着脚地同慕芊雪叫嚷起来:“我是老爷纳回来的姨娘,纵使要判我有罪,也应当是老爷来判,夫人来判,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慕府弃女,在这儿趾高气扬,如犬乱吠?慕芊雪,我告诉你,你一个被太子厌恶、连见都不见便休弃了的弃妇,没权利来评判任何人,更没权利惩处任何人!慕芊雪,你!不!配!!”
“芊雪不配?那你说我配不配?”
对于萍姨娘的这番叫嚷,慕芊雪本就毫不介怀。
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外面先一步传来了一声厉喝,直直打断了萍姨娘的话。
闻声,主厅内的众人明显都是一骇。
连忙纷纷回头,循声望去,却惊得众人都是一凛——只见院子里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时此刻,本应在后院卧床养病的贺韵颐;而跟在她身畔小心搀扶的那个人,正是云姨娘。
脸色虽然有些泛白,但是贺韵颐整个人的气场,却依旧让众姨娘不由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