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苑三楼的厢房里,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轻喝。
着一席新兵甲胄的雁漠北气呼呼的拍着桌子:“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她还不肯退居幕后?这女人!有把她的性命放在心上吗?”
“主子行事自有她的道理。”老鸨很不喜他的语气,皱眉反驳道。
“哼,道理?不就是想盯死夜临风吗?城内城外都是我们的人,他夜临风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活着逃出生天。”说着,雁漠北豁然起身,“不行,我得进宫去把她带出来。”
省得这蠢女人又自作主张。
“庄主止步。”老鸨眼疾手快的把人拦下,“这是主子的意思。”
“老子不是她的下属,不需要照她的话行事。”雁漠北点了老鸨的穴道,纵身一跃,飞出了阁楼,直奔深宫大院而去。
他来得匆忙,楼里的探子来不及向凤绾衣传信,是以,她根本不知,混入城中的将士里有他在。
今夜郎空无月,层层浓云将天空占满。
白婕妤居住的寝宫里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叫声随风飘远,为这威严的宫闱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殿外把守的侍卫闻声闯入寝宫,摇曳的烛光下,夜弘天七窍流血,浑身抽搐的躺在病榻上,瘦得只剩下一张皮的手掌在空中挥舞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要说话。
而白婕妤则花容失色的跌坐在地上,嘴唇颤抖着,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侍卫也愣了,回过神后,赶忙宣太医入殿,且向夜临风和凤绾衣报信。
仁康宫内灯火如数亮起,大批侍卫在宫中疾行,忽地,有人瞥见一抹黑影窜过高墙。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娘娘!”
“啧”,雁漠北郁闷的嗤了一声,不甘心的望着仁康宫的方向,一咬牙,调头朝相反的路飞走。
他可不能把人引去绾衣那儿,不然,会给她招来麻烦的。
“刺客?”凤绾衣刚行过长廊,就被隐卫拦了下来,秀眉一拧,冷声问,“人抓着了吗?”